无地自容的情绪将她淹没,温迎别开脸不敢再看兰钰,到底是多么毫无防备,才会对自己的近卫霸王硬上弓。
淡定如兰钰,坦然接受温迎转变中的大风大浪,他整理好衣领,颇有风度地安慰:“您不用往心里去,我们先前不是也——”
“住口。”温迎翻身下榻,背对着他收拾仪态,嘴上十分不服:“少装无辜,你要是不愿意,谁有本事对你霸王硬上弓!”
这一下也把兰钰问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角,温迎说完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也是,他求之不得,怎么会不愿意。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克制的喘息声,气氛尴尬,充满了暧昧的余烬。
温迎头疼不已,是自己亲手解开了真言蛊,才让兰钰有机可乘,可难道要让他今后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中?
兰钰见她满脸沉郁,便扶上她的肩,劝道:“主人,如果您心里不好受,那属下….”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炸响,两人同时竖起耳朵,下意识都按住了防身的家伙。
门外传来岩朗刻意压低的声音:“阿迎?你怎么样了?还不舒服吗?”
温迎的脸从红润转为煞白,兰钰抱着“这厮深更半夜不睡觉,扰主人清净”的决心,从榻上一跃而起,上前就要开门会会他,吓得温迎用银鞭一把将人拽回,捂着他的嘴抵在柱上,满眼写着“你疯了?”,而后愤怒地朝他膝上一踹让其安分。
哪想,平日里隐忍自持的兰钰,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故意发出一声闷哼,惊得温迎和岩朗皆是一愣。
继而岩朗更为卖力地叩门,着急道:“怎么了阿迎?你让我进去看看吧,我看你房间灯一直亮着,就担心你有什么事,阿迎?”
温迎被逼问地直冒汗,一边压着兰钰,一边还要应付门外锲而不舍的关心,整个人简直要分裂开来。
“我没事!”
兰钰微微挣扎了下,温迎加重手上力度,身体跟着不自觉贴近他的胸膛,用口型厉喝:不准动!
转头平稳了声线回应道:“不小心被我养的蝎子蛰了一下,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进来,谁也不用叫,快去睡吧。”她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点,她怀里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就要替她出手了。
岩朗纳闷:“蝎子?怎么听着你像被山鬼抓了一样?”
“因为你没睡醒。”温迎说话时,兰钰微微挣扎了下,见温迎盯着门外那道影子出神,他没出声,张开嘴,在那只手的边缘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温迎惊地缩回手,再看看兰钰那桀骜不驯的眼神,一股邪火夹杂着羞耻冲上头顶,用气声道:“又怎么了?”
屋内是金屋藏娇的调情戏码,屋外是发疯的门外汉哐哐砸门,温迎觉得自己在做一场稀碎的梦,岩朗敏锐捕捉到那声“又怎么了”,以为是温迎来气了,脚步声在门边踏了两个来回,显得有些踌躇:
“嘶——阿迎,兰钰在不在你房里?”
温迎和兰钰同时警钟大作。
“不在,你问的什么话?”温迎斩钉截铁道,岩朗按着后脖子,困惑不已:“我看兰钰兄弟房里灯暗着,本想找他问你的情况,结果敲了门没回应,还奇怪他人上哪去了…..”
呵,兰钰兄弟在窝里暖着呢….
温迎来回看这两人,终于被气笑了,自暴自弃地反问:“你的意思是,要我亲自去找他?他人不见了,合着就该是躲在我房间里?”
岩朗终于被她语气里的“不耐烦”说服,支吾道:“哦行…行,那你好好休息。”说完,脚步声渐行渐远,这回是真的离开了。
温迎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她无声吁出一口气,将桌上的解酒茶一饮而尽,图后半夜能做个好梦。
兰钰向她告辞,后脚也回了自己房间,谁都没有再提今晚的事,就像这场下了一整夜的大雨,雨后徒留满地潮湿和黏腻。
这一晚的荒唐仿佛永久的烙印,时刻提醒温迎,她和兰钰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