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医生笑着把B超单递过来,“看,这是孕囊,发育得很好。”
我接过那张小小的、黑白灰的影像,看着上面那个模糊的、小小的圆形阴影,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填满、胀痛。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mine and 沈砚的?
沈砚也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张B超单上,像是要把它刻进脑海里。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碰了碰影像上那个小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眶竟是红的。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但我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沈砚……”我哽咽着叫他的名字。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良久,才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巨大的狂喜:
“林暖……我们有孩子了。”
回去的路上,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湿漉漉的街道。沈砚车开得极慢,前所未有的平稳。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我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
我们还是没有太多交流,巨大的喜悦如同涨潮的海水,淹没了所有的语言。
回到家,他扶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才想起去给我倒温水。他把水杯递给我,视线却依旧胶着在我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里的珍视和小心翼翼,几乎要满溢出来。
晚上,他做了极其清淡的饭菜,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我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小家伙好像不太喜欢今天的菜。”
他立刻站起身:“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用,就是没什么胃口。”我向他伸出手,“你过来。”
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小腹上。
那里依旧平坦,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我们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一片全新的、稚嫩的叶子,正在我们共同的生命之树上,悄然萌发。它将承载着我们共同的血脉,延续着我们的爱与故事。
沈砚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地覆在那里,许久,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说:
“我会保护好你们。”
窗外的悬铃木,在雨后显得格外青翠。新叶舒展,预示着无限生机。
我们的未来,也因这枚悄然降临的新叶,而展开了全新的、充满期待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