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怎么可能逃得出猎人的手掌心?这一点,自幼年起,莫宴宁便深谙其道。
上海市北中学的清晨,缪缪刚踏入教室,便遭遇了那几个在班里横行霸道的“班级败类”。
为首欺负她的,是那个叫陆临安的男生。他带着一群男生堵在教室门口,阻止缪缪进入。
“原来我哥当年欺负的就是你啊,怪不得你这么招人讨厌……瞎子一个,你凭什么玷污我哥的世界!”陆临安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们这样做,老师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缪缪显然有些害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哼!你听到了吗?一个瞎子竟然拿老师来威胁我们。我好怕呀!告诉你,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样欺负你!”陆临安说着,握紧了拳头,正准备对缪缪动手。然而,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个书包,重重地砸在陆临安身上,将他砸进了教室。
那些小弟见状,纷纷东张西望,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对陆临安不敬。
“谁?是谁敢对我如此无礼!给我出来,这学校是我家投资的。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没有立足之地?快给我出来,乖乖给我舔鞋,我可以饶你一命!”陆临安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喊道。
突然,又一个书包飞了过来,再次将陆临安砸倒在地。
小弟们见状,纷纷被吓跑了。而当陆临安睁开眼睛时,却看到陆欣阳和江薪霖站在面前。他由于被砸了两次,随后便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而旁边的人竟是江薪霖。陆临安不停地求饶,只见江薪霖眼中闪烁着无情的光芒。
“我郑重警告你,今后绝不允许再欺负缪缪,更不许唆使他人对她进行任何形式的伤害。还有,关于你哥哥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透露给缪缪。如果你不遵守这些要求,后果将会比今天更加严重。这些都是你哥哥再三强调的,希望你能够小心谨慎。”江薪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陆临安的眼睛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临安急忙点头应允,因为他实在不想再次经历被江薪霖击晕的滋味。陆临安心里清楚哥哥与缪缪的过往,否则也不会替哥哥出头去欺负缪缪。
既然哥哥希望与缪缪和解,那么顺水推舟地满足哥哥的心愿也未尝不可。然而,陆临安始终不明白,哥哥为何愿意为了这样一个女孩,放弃在上海附属第一中学读高一的宝贵机会,反而转学到这所毫不起眼的学校重读初三。难道在陆欣阳的心中,缪缪真的占据着如此重要的地位吗?
市北中学,陆欣阳的教室。
“你还好吗?放心,那个欺负你的人已经被我赶跑了。现在你很安全,从今往后,如果再有人敢欺负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陆欣阳用温柔的语气关切地说道。
“你到底是不是陆欣阳?你必须给我说清楚!虽然我看不见你的脸……但你的声音与他简直如出一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存在?”缪缪情绪激动地追问着。
“很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陆凌霆,并非你口中提到的那个陆欣阳,可能真的是你认错了人。”陆欣阳带着歉意回应道。
“你为什么要固执地否认自己就是陆欣阳呢?承认这一点就那么困难吗?”缪缪哽咽着说道。
“我真的不是陆欣阳,你可能真的认错人了。我现在还要去办公室,你自己一个人回教室吧!”陆欣阳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顾陌瞳出来看到缪缪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过。她拿出纸巾,轻柔地为缪缪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她心里清楚陆欣阳其实就在缪缪身边,然而却无法向她揭示这个秘密。
这一切都是因为曾经陆欣阳对缪缪造成的深刻伤害。如今陆欣阳所表现出的善意,在顾陌瞳看来都是虚假的,不过是出于赎罪的心理而做出的举动,并非真正发自内心的改变。顾陌瞳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这一点。
“不要哭了,好吗?他并不是陆欣阳。陆欣阳早已离世,不会再回来了。如果他曾真心爱你,又怎会轻易离去?即便你因意外事故导致弱视,他亦未曾过问,你又何必苦苦奢望他的回归?”顾陌瞳轻声安慰着缪缪。
“可是……可是那些与他共度的时光,我如何能够忘却!即便他曾伤害过我,我也能说服自己那是无意之举。他为何要选择逃避,不肯回来见我?难道我就如此令他厌恶?这一切究竟是为何啊!”缪缪泣不成声,满心困惑地喊道。
顾陌瞳无奈,只得搀扶缪缪回到教室,内心不禁涌起几分愧疚。
若时光可以倒流,回到那个春日,少年必定不会离开少女。他会紧紧拥她入怀,再不松手。然而,对于如今的一切,这些假设都显得毫无意义。
倘若有人必须堕入深渊,他只愿那是他自己。因为他深信,女孩注定是迎接阳光之人,而他甘愿成为助她走向黎明、弥补过往之错的那个人。
即使月光有时残缺,但他对她的深情,永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