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风轻拂过外滩,像一抹羞涩在少女的脸庞悄然绽放,此刻的她却置身于一场恶梦之中,即便那场梦令她恐惧万分,她仍汗流不止的继续想梦到最后。
曾经邻里的人们纷纷传言她继承了母亲的污秽,甚至恶毒地认为她的失明是对母亲不正当行为的报应。源于这段不光彩的过去,所有的同龄孩子都对她避而远之,谣传她的接近会带来疾病和灾祸。母女二人无辜承受着种种无端的指责,过着被邻里唾弃的生活。
“妈妈,他们为什么说我们是灾星啊?为什么要说你是肮脏女,明明你一点也不脏啊?” 缪缪满心委屈地问道。
“缪缪乖,缪缪乖……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造谣生事。你妈妈这一生行事正直,你爸爸要不是牺牲了,他们怎么会这样欺负我们……” 妈妈哽咽着回答。
“爸爸他是英雄,妈妈你不是说过吗?” 缪缪追问道。
“嗯……” 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辛酸。
在这狭小而压抑的,不到一百五十平方的房间里,缪缪平生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恶意中伤的恐惧滋味。
“妈妈,缪缪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这样对待我们。我们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啊,他们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们?缪缪现在真的好害怕。” 缪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别害怕,缪缪!妈妈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的。妈妈不会像爸爸那样抛弃缪缪,妈妈会信守承诺。”妈妈温柔地安慰着,眼中满是坚定。
缪缪微微点头,心中稍感安定:“缪缪相信妈妈。”
可她万万没想到,更大的噩梦正悄然逼近。仅仅一个月后,妈妈便因肾衰竭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早在病症初现时,妈妈便已出现乏力、腰酸、夜尿增多等轻微不适,以及食欲减退、恶心等消化系统症状。尽管她清楚这些身体的变化,却并未选择及时就医治疗。
医生多次苦劝她住院治疗,配合医生的方案,可她每次只是取些药,便匆匆离开医院。她总是笑着对医生说:“与其花这些钱去做那些徒劳且痛苦的治疗,倒不如省下来给女儿攒着,以后她结婚能用得上。”
病情拖至晚期,妈妈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水肿、高血压、贫血、电解质紊乱和酸碱平衡失调,甚至殃及心脏、肺等多个器官,还伴随着呼吸困难和心力衰竭等症状。即便曾经一直依靠药物维持,也并未起到实质性的效果。她的心思一直以来全在想如何把钱留给女儿上,其他一切已不再重要。
缪缪妈妈去世的前一天,她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提前拜托顾陌瞳的爸爸照顾好缪缪。她不愿让女儿看到自己痛苦不堪的模样,用尽全力写下一封遗书,留给缪缪作为最后的交代。
当生命监测仪变成一条直线时,她永远地闭上了双眼。在葬礼上,许多缪缪从未见过的人有许多,而他们都是前来给缪缪妈妈吊唁的。
缪缪冲了上去扑在妈妈的棺材上,望着妈妈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眸,心中涌起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是那里最悲痛的人。
“骗子!骗子!你不是说你不会像爸爸一样抛弃缪缪吗?你起来啊!为什么这些大人都如此不讲信用?你走了,缪缪以后该怎么办?” 缪缪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眼眶涌出。
顾陌瞳缓缓穿过人群,她轻轻将手搭在缪缪肩上,后者正哭得肝肠寸断。作为挚友,她深知缪缪此刻的伤心欲绝,却感到自己言语的无力。
“缪缪,如果你想哭,就尽情地哭吧。我能感受到你的难过。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你还有我和我爸爸。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陌瞳温柔地劝慰道。
“陌瞳,我好难过啊!”缪缪一边泣不成声,一边用手握紧拳头在棺材那里敲了几下。
“我明白。”陌瞳轻声说道。她眼神一瞥,注意到陆欣阳的弟弟陆临安正朝这边走来,心头一紧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似的。
陆临安快速地走近缪缪的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不怀好意。陌瞳却还是晚了一步来不及挡着陆临安,让陆临安这一刻已经站在了缪缪的面前。她只见陆临安在缪缪面前叹了一口气,然后冷嘲热讽道:“你就是缪缪吧?我哥明明那么讨厌你,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我现在告诉你,你不过是他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罢了。你以为你是独一无二的珍宝吗?不,你只是可以随时被替代的存在。不要再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哥了,他根本就不会喜欢你!这些话也是他让我转告你的。”
缪缪的心瞬间被击垮,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她再也无法伪装坚强,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心中反复质问自己为何要如此卑微地喜欢陆欣阳。
陌瞳见状不对,也立马追了出去,却跟不上缪缪的脚步。
缪缪泪水模糊了双眼,看不清前方的路,心中满是陆欣阳抛弃自己的痛苦。她冲上公路时,与一辆迎面而来的面包车相撞,飞出了两米远,额头鲜血不断直流。在晕过去之前,她只听到陌瞳呼喊自己的名字。
“缪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