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蜂，我和你一样，如今我叫蜈蚣。以前的‘舒涵’已经死了。”刘舒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那些人松开了李馨茹，走过来的舒涵用长长的指甲轻抚着她的下颚，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毒蜂，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路人。我会与你一起将许言斯千刀万剐，掏出你已然恨之入骨的爸爸的心脏制成标本，与你携手将警方拖入地狱……”舒涵的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
李馨茹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不明白自己在将舒涵交给刘思雨照顾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舒涵变得与自己一般肮脏。她越看越觉得心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堕落的自己。
李馨茹的脸颊被舒涵那尖锐的指甲划过，瞬间的刺痛让她从恍惚中猛然惊醒。她注视着昔日好友眼中闪烁的疯狂，喉咙里虽堵着千言万语，却一时发不出声。舒涵的指甲染着暗红与黑色交错的色彩，宛如凝固的血痂，她嘴角那带着毒意的笑容，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彻底割裂了李馨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我知道你一定感到非常意外，但这一切都是这孩子自己的选择……”刘思雨用挑衅的语气对李馨茹说道。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李馨茹愤怒地质问道。
“我做了什么？我只是告诉她，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丈夫，被警方害死。而她第二天看到我时，发现我其实就是‘毒虫组织’的头目。那一刻，我真担心她会告发我，但她却来求我，说想成为‘毒虫组织’的一员。不愧是我的女儿，和我一样憎恨那个抛弃我们的男人……一样仇视警方……”刘思雨疯狂地笑道。
“她是你女儿？”
“没错……”
“你怎么能忍心对女儿做这种事……”李馨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
“那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差点被人杀害，差点一尸两命的时候，那个男人在干什么？他正在执行警方交给他的所谓不重要的任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任务，但我差点连自己和女儿的命都保不住！那一刻，我才知道所谓的警方只不过是摆设，他们根本不会在意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生死！”刘思雨激动地回应道，她的愤怒仿佛能将那个男人从坟墓中挖出来痛揍千万遍。
就在这时，一对双胞胎出现了，他们是思南和思妍。两人伸出手臂，展示着相同的彩色矛蚁纹身。他们也是刘思雨的手下，“毒虫组织”的成员大多都是受过警方无情抛弃或父母抛弃的孤儿。
李馨茹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这两个人她之前见过，他们手背上的胎记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曾经，他们是多么善良的人，总是去慈善机构帮忙，陪伴那些孤儿，给予他们很多关爱。尽管他们并不富裕，但可以看出他们有一颗向善的心。
而如今，时隔十年，再次见到他们已是这般模样。他们现在25岁，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加入了“毒虫组织”，为这个犯罪组织卖命。这十年间，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使得他们如此自甘堕落？还有，“毒虫组织”究竟在憎恨警方什么……这一切，李馨茹完全无法理解。她只知道，自己应该跟着他们的步伐，哪怕坠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李馨茹直勾勾地看着双胞胎手臂上狰狞的彩色矛蚁纹身，那图案仿佛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她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孤儿院见过的场景——这两姐弟蹲在墙角，用彩笔为孩子们画笑脸，手背上那对相连的红色胎记像两颗并蒂的樱桃。那时的思南和思妍笑得温暖，连给流浪猫包扎伤口都轻声细语，仿佛世间所有苦难都该被温柔抚平。
“你们...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思南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针刺破了回忆的泡沫。他猛地扯开衬衫，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疤痕：“毒蜂，您见过警方‘扫荡’地下诊所时，那些被砸碎的止痛药瓶吗？见过父母被‘依法处置’后，我们被扔进福利院却连一片退烧药都求不来吗？慈善机构的糖果救不了饿到吞玻璃渣的晚上，您所谓的‘善良’不过是立在悬崖边的漂亮假花。”
思妍的嘴角泛起苦笑，指尖划过纹身：“毒虫会咬断所有伪善的根。当年我爸因‘妨碍公务’被警车撞死时，那些警官说‘误伤’，可他的血溅在我书包上，烫得我每天做噩梦。老大给了我们另一种活着的方式——用恨意长出獠牙，去撕咬那些把我们碾碎的机器。”
房间突然陷入死寂，唯有墙角的监控屏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刘思雨缓缓拿出着染血的匕首，刀刃折射出李馨茹扭曲的脸：“馨茹，你还不明白吗？警方害死了我的丈夫，也害死了他们的父母。而你的‘恍惚’，不过是活在自欺欺人的茧里——你丈夫多年前‘殉职’的任务，其实是帮上头掩盖毒品交易的证据。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不得不‘牺牲’。”
李馨茹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金属椅。舒涵的指甲尖抵住她的咽喉，冰凉的触感让血液凝固：“妈妈，要不要看看父亲真正的死亡录像？在组织档案库里，他可是跪着求别销毁那些罪证的。”
她的瞳孔深处泛起涟漪，某种认知正在裂开缝隙。思南忽然将一把改装手枪塞进她手心：“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你和我们都只是‘毒虫组织’的左膀右臂罢了。但别忘了，许言斯还在警局实习——他对你的所作所为和把你当做空气……”
窗外的暴雨砸在防弹玻璃上，李馨茹的手指紧扣枪柄。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轰鸣，像多年前丈夫最后一次出任务时，她攥着家门钥匙等待的回声。此刻，选择坠入地狱的钥匙，正烫得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