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睹了曾经并肩坚守正义的女孩,被黑暗缓缓侵蚀。她那原本洁白无瑕的羽翼,逐渐染上漆黑的色彩。他渴望拯救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触及她的双手,仿佛彼此间早已相隔万重山水。
李馨茹从地下控制室走出前,将许言斯反绑在室内的椅子上。许言斯担心人质的安危,只能任由李馨茹摆布。
“李馨茹,老大找你。”小赤尾说道。
“好的,带路吧。”李馨茹回应道。
“嗯,毒蜂,咱们一起过去。”小赤尾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
在这一刻,她觉得“李馨茹”这个名字已经随着被许言斯抛弃的那一刻消逝,如今活着的只有“毒蜂”。她已决心誓死与警方抗争到底,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毫不退缩。
她曾无数次在梦中期待他的拯救,然而,无论她等待多久,那个人始终未曾出现。他的心中已被白露希,那个她最为痛恨的女人占据。她恨透了她,都是因为她出现在许言斯的世界,才让许言斯世界变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许言斯又怎会对自己的一切付出视若无睹?
小赤尾推开门的一刹那,他看清了门内的女人竟是妈妈遗物相册中的那张熟悉面孔。她的双眼睁得老大,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毒蜂,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馨茹耳边回响,那声音仿佛自妈妈在世时便已深植于心。
“你……你难道是……”她迟疑地问道。
“哦?看来你似乎认识我……”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我在相册中见过你,不会错的……你手臂上的彩色黑曼巴蛇纹身,我记得非常清楚……你是妈妈的朋友,她常常提起你……上次为何没有认出你……”李馨茹心中涌起一种找到至亲的感慨。
“我不知你说的女人是谁,但我确实曾有一个知道我彩色黑曼巴蛇纹身的闺蜜。她的生命尤其短暂,却是唯一支持我成为犯罪团伙的人。她曾说,我若成为老大,定要多多照顾她……可她呢?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年便因病离世。你说那个女人是你妈妈?你是她的女儿?看来是上天让你来替她完成我们未竟的壮志。”刘思雨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感慨,她刚刚燃尽的雪茄在烟灰缸中来回摩擦直到熄灭。
刘思雨招手让李馨茹靠近,她想仔细看看她是否真的与那个女人如此相像。
李馨茹心中虽有些不安,但还是依言走近。她觉得刘思雨作为妈妈最好的朋友不会对她做什么……更何况,她现在已是‘毒虫组织’的一员,应该不会有伤害她的意图。
就在靠近之际,刘思雨突然掐住李馨茹的脖子。李馨茹拼命挣扎,她双手拍打着她。这时,她心中涌起一阵恐慌,恐惧这女人会取她的性命。
“你居然还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我当初叫她跟我走,她为何不走?最后落得个被丈夫抛弃的下场……我深知这一切后有多后悔当初没有强行带她离开!她却在丈夫的冷漠之下,只能在医院孤独地等待死亡……最后,当我气不过想找他算账时,却发现那个人已成为莫家大厦的老董……”刘思雨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她松开了李馨茹,让她得以喘息。然而,就在李馨茹以为自己能够松一口气时,却被身后的小赤尾抓住双手,紧紧地压在背后,另外两人则压制住她的身体。
她挣扎着,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自己明明已被组织接纳,却仍受到如此对待。
“你为何还要这样对我!”李馨茹愤怒地喊道。
刘思雨竖起一根手指放在李馨茹的唇上,示意她安静下来——“嘘!”突然,她拍了拍手,从阴暗处走出了一个李馨茹无比熟悉的人。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人正是她不愿其陷入深渊的女孩,此刻却已成为“毒虫组织”的重要一员。
从阴暗处走出的少女竟是刘舒涵。她右臂上纹着明显的蜈蚣纹身,头发染成了樱花粉色,夹杂着一丝微橘色,身着一套极为暴露的酒吧制服,脚踏一双八厘米的细高跟鞋,指甲上暗红色与黑色交错,显得格外妖冶。
李馨茹难以置信,前几天还是敌对势力的舒涵,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她看着她堕落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无能为力的痛苦,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
“舒涵,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李馨茹痛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