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黑暗的那一刻,她便清楚自己将要付出的代价。光明从未对她展露过丝毫怜悯,唯有黑暗教会了她在绝望中如何生存下去。
刘思雨带着李馨茹和舒涵走进了“毒虫组织”的会议室。那里坐着两个面容狰狞、手臂上留着不同刀疤的男人。他们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让人不寒而栗。
舒涵首次见到如此场面,惊恐地后退了两步。她从未遭遇过这般情景,冷汗直冒,几乎要转身逃跑。幸好李馨茹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她才没有失态。
“馨茹,他们……” 舒涵的声音有些颤抖。
“舒涵,我们已经不是警察了,我们的手上沾满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已经无法回头。这种场面必须习惯。” 李馨茹虽未亲历,却也努力镇定地劝慰舒涵。
突然,一股强烈的杀意笼罩过来,她们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刘思雨注意到舒涵的颤抖,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帮助她平复下来。
两个刀疤男干咳了两声,用毒蛇般的眼神盯着她们。即便曾经杀人如麻的李馨茹,也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她意识到,这两人绝非泛泛之辈。他们的纹身,一个是彩色的“加蓬咝蝰”,另一个是彩色的“鼓腹咝蝰”,而绉萁芯露出的纹身则是彩色的“细鳞太攀蛇”,这些都彰显着他们在组织中的地位。
绉萁芯是“毒虫组织”的首领,她的纹身便是权力的象征。她朝舒涵和李馨茹招手,示意她们过去坐下。尽管舒涵身体仍在发抖,她却一步也移动不了。
“你们这是不给面子吗?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是组织的人,不想活了?” “加蓬咝蝰”站起身,语气阴森,裸露的肌肉上的刀疤让舒涵更加恐惧。她双腿发软,呆立在原地。
李馨茹紧紧拉着舒涵,在她的耳边低语:“想活命就得听他们的,我们无力反抗!” 舒涵闻言,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她们顺从地坐下,绉萁芯突然扔过来一把手枪丢到了舒涵面前,舒涵吓得不知所措。就在这时,麻坡仔和小赤尾押着两个戴头套的人进来,其中一个显然是女人。舒涵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欢迎加入‘毒虫组织’,现在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忠诚。这里有两个人,你们每人拿手枪射杀一个。做不到的话,子弹就会射向你们……你们自己选,他们死还是你们死!” 绉萁芯冷笑着。
舒涵的手不住地颤抖。李馨茹夺过手枪,毫不犹豫地射杀了那个男人,然后把枪递给舒涵,自己坐回了原位。
舒涵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心中震惊不已。
“快动手,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李馨茹大喊道。
??
舒涵的手指在颤抖,手枪的重量像一块烧红的铁压在手心。她盯着那个蜷缩在地、不断呜咽的女人——头套下的轮廓隐约露出凌乱的长发,双手被粗麻绳反绑,挣扎时露出手腕上青紫色的淤痕。这分明是个被虐待过的受害者,可李馨茹杀那个男人的果断画面仍在眼前灼烧。
“快杀啊!不然你想被杀吗?”李馨茹的嘶吼声像一把冰锥刺进耳膜。舒涵的喉咙突然被无形的绳索勒紧,她想起自己加入"毒虫组织"的初衷:为了报复父亲抛妻弃女,为了报复父亲和妈妈分道扬镳......可此刻,枪口对准的却是无辜者。
绉萁芯的毒蛇目光愈发阴冷,她指尖叩击桌面的声响如同倒计时。突然,舒涵瞥见那女人头套缝隙中露出的半截项链——银链上挂着褪色的平安符,与自己曾在警校相识的朋友那枚一模一样。呼吸骤然凝滞,她踉跄后退半步,手枪险些脱手。
“看来你的忠心需要再淬炼。”加蓬咝蝰狞笑一声,猛然扯下那女人的头套。一张布满泪痕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竟是舒涵曾在警校相识的朋友——林晓薇,她左手臂还有她替她挡住的烫伤伤疤。她瞳孔里迸出的求生欲让舒涵的指尖彻底僵住。
“选择吧。”绉萁芯将一把匕首"啪"地拍在桌上,“开枪,或者用这把刀割断她的喉咙。组织不需要犹豫的废物。”
冷汗浸透后背时,舒涵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黑暗中的某个记忆片段:林晓薇曾经因被歹徒性侵,而抑郁到不来上学,曾经的她是多么阳光而如今……而凶手正是带着"毒虫"纹身的男人......那些曾被警队高层压下的案件卷宗,此刻化作刀刃抵住她的脊梁。
刘舒涵作为她最亲密的朋友,却没能力保护她的生命。这让她感到无比挫败,她始终无法像李馨茹那样冷酷无情的去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就在李馨茹准备动手的时候,刘舒涵突然大喊:“留着她,我们可以逼迫许警官说出那个秘密。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逼迫他说出那个秘密吗?你为什么执着于玩弄一个女生的性命,我们还不如逼她加入我们……就像我一样……”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绉萁芯站起来,厉声说道。
“我只是说……”
“当年‘眼镜蛇’死的时候,就是她害的!你不杀是吧?那我今天就杀了你!”绉萁芯拿起手枪,逼迫舒涵动手,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