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的长河中,楚安安留恋过世间诸多美好,却从未如此深切地爱过一个人。陆欣阳的眼眸,如星辰闪烁,如诗如画,成为她心中最美的景致。当命运将他们定义为“表兄妹”时,她的心仿若被无情冰封,虽无血缘之亲,却隔开了两颗渴望靠近的心。即便每日相见,他们却无法像情侣般相拥,这残酷的现实如利刃般刺痛她的心。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在沈阳,她还是个六岁的孩子。陆欣阳,这个眼眸如风景般的少年,如不速之客般闯入她的世界。初次见面,楚安安躲在父亲身后,羞涩而害怕,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陆叔叔第一次带陆欣阳和陆临安来拜访时,楚安安的父亲热情地介绍:“欣阳、临安,这是你们的楚姨父,以后他的女儿就是你们的表妹和表姐了。”
陆欣阳礼貌地回应:“楚姨父好。”
而楚安安却一直在父亲身后,悄悄观察着陆欣阳,心中期待着有一天能戳破这层“表兄妹”的关系的束缚。
她等父亲离开后,楚安安鼓起勇气来到陆欣阳所在的书房,却只敢透过书柜偷偷看他的一举一动。那一刻,她被这个好看男孩的眼睛和身影深深吸引,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然而,那条无形的“血缘关系”锁链紧紧束缚着她的心门,让他们心门无法互连。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安排?如果你是我的童养夫该多好,那我愿意付出一切也要嫁给你……”年仅六岁的楚安安,在动画片和大人的影响下,似懂非懂地明白了情情爱爱,心中充满了对陆欣阳的渴望和不甘。
无意之间手往右动了一下,她碰倒了放在书柜上的杯子,杯子摔碎在地,吸引了陆欣阳的注意。楚安安惊慌失措地逃离了现场,那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陆欣阳那双充满星辰大海的眼睛,美丽得让她沉醉。她多么希望他们之间没有这层“表兄妹关系”,那样她就可以勇敢地占据他的所有。
或许她还太小,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双向奔赴,以为自己的单相思就能赢得对方的心。在她看来,这是纯洁的爱情,而在别人眼里,他们只是在玩“过家家”。
她坐在房间里,目光如炬,用笔一遍遍地刻画着陆欣阳的名字,笔记本上留下了她泪水咸咸的痕迹,证明她为这段无法言说的感情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她打开房门,发现陆欣阳站在门外,穿着睡衣而衣衫不整的她瞬间脸红,还顺手给了陆欣阳一巴掌。
陆欣阳蒙圈了,他只是路过楚安安的房间,想帮她清理门上的干胶,却无意间看到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楚安安那冰肌玉骨的模样,无法忘却而甚至自责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陆欣阳,你怎么可以这样?被误会成流氓了吧?”陆欣阳生气地质问。
陆临安进来房间看见哥哥被打得通红的脸颊,他便好奇地问:“哥,你脸怎么红了?该不会被那个女的打了吧?”
“什么那个女的,她是你的表姐!要叫表姐懂吗?”陆欣阳严肃地纠正陆临安。
陆欣阳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既懊悔又无法忘记那令人心动的一幕。
??
陆欣阳被弟弟陆临安的追问搅得心烦意乱,转身快步离开走廊。楚安安躲在门后,掌心还残留着扇他耳光时的颤抖。她盯着自己睡衣上松开的纽扣,忽然意识到——原来所谓“表兄妹”的枷锁,连多看对方一眼都成了罪。
那日之后,楚安安刻意与陆欣阳保持着疏离。早餐时她总在父亲与陆叔叔交谈时低头扒饭,余光却瞥见他夹菜时骨节分明的手;午后书房里有一本笔记本,那满是她故意放在书房给他看到的,画纸上偷偷写满了少年的名字。而陆欣阳似乎非常奇怪,却又会在起身拿书时,不经意用目光幻想她那裸露的冰肌玉骨。
沈阳的雪落得愈发频繁。某个周末,楚海林临时出差,家中只剩三个孩子。楚安安蜷在沙发上看动画片,陆临安在阳台堆雪人,而陆欣阳则窝在客厅角落读物理书。暖气让空气变得黏稠,她耳畔忽然响起陆欣阳翻页时的纸张窸窣声——这声音竟成了她心跳的节拍。
动画片里的王子与公主终于相拥,楚安安攥紧手中的毛绒兔,喉咙里涌出一声哽咽。陆欣阳闻声抬头,恰与她湿润的眸子撞个正着。少年喉结滚动,书页在指尖发颤:“楚……安安,你是不是讨厌我?”
楚安安猛地起身,兔耳朵上的棉线勾住了茶几边缘。她慌乱扯脱时踉跄踉跌向地面,陆欣阳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她。那一瞬,她撞进他怀中,嗅到他校服上松木香混着雪的气息。他的手臂环住她腰际,掌心温度烫得她眼眶更酸。
“不讨厌啊……”她声音闷在他胸膛,“是……是……”楚安安断断续续的无法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因为她害怕陆欣阳讨厌她,所以一直不敢说。
陆欣阳身体僵住,呼吸在她发顶停顿。楚安安意识到失言,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少年忽然扣住手腕。他力气不大,指尖却在她脉搏处烙下一串灼痕:“楚安安,不想说的话我不逼你了……”后半句淹没在玄关钥匙转动声中,楚海林归来,打断了两颗过早发芽的种子。
此后,陆欣阳开始有意避开与楚安安的独处。他总在楚安安偷看他时低头做题,却在深夜溜进书房,用指尖摩挲她的笔记本。楚安安则将情愫藏得更深,她将第三个笔记本锁进抽屉,转而用蜡笔在窗玻璃上涂写他的名字——雪融时字迹消失,仿佛一切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