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消失了一个月,那个人仿佛从她的世界彻底蒸发。然而,无论她尝试多少种方法去忘记他,却总是徒劳无功。他的影子如影随形,仿佛没有他,她的世界下一秒就会崩塌。
这一天,顾陌瞳刚刚回到家,便听到一阵哭声从房间里传来。她急忙跑过去,只见苗缪缪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她终究还是无法忍住,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涌来。她骗不了自己的心,那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她必须回到陆欣阳身边。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滴落。
“缪缪,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他已经离开你了,你又何必为他难过呢?”顾陌瞳一边疑惑地问道,一边递给她一包纸巾擦拭泪水。
“陌瞳,我的心好痛,求你告诉我,陆欣阳到底去哪了?我真的好想见到他,一想起那些回忆,我就痛不欲生……”苗缪缪哭得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顾陌瞳无奈地回答。
她望向窗外的玉兰花,心中涌起一阵失落感,仿佛遗失了重要的东西。每当看到玉兰花,她的心便难以平静,那种感觉如同小时候因得不到糖果而哭泣。
“陌瞳,陪我去外面走走吧!”苗缪缪请求道。
“嗯,好。”顾陌瞳答应着。
苗缪缪的眼神满是哀伤,让顾陌瞳感到无计可施。陆欣阳已经离开了一个月,而她却依然无法释怀。如果她能一直失忆,或许就不会有这些痛苦了。
夜色渐浓,两人默默地走着,顾陌瞳一路陪伴,生怕她会做出傻事。
“陌瞳……”苗缪缪突然低声说道。
“嗯?”顾陌瞳回应。
“我想成为歌星,我想创作一首只为他写的歌。也许只有这样,他才会知道我在找他,才会回来见我……”苗缪缪抬起头,眼神坚定。
“缪缪,你……”顾陌瞳有些担心。
“我总有一天会找到他,哪怕他避而不见,我也要让他知道我在找他。就这样,我决定了,我要考上上海音乐学院,出道后让他知道我是多么想他,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苗缪缪拍着胸脯并信誓旦旦地说。
可她太天真,陆欣阳已经还清了欠她的债,换了一个城市生活,希望她能忘记他。这一切谁都看得出来,只有缪缪还活在幻想里。
“缪缪,他明明已经离开了,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顾陌瞳试图让她面对现实。
“他会回来的……他不可能忘记我们经历的一切,那些记忆不是说忘就能忘的……”苗缪缪的眼泪再次滑落,如同珍珠般坠入土壤。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悟?他已经那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愿相信他已经不爱你了?”顾陌瞳的话直接戳中了苗缪缪的心,但她还是勉强笑了笑,一直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她相信陆欣阳不会抛弃她。
苗缪缪站住了,背影略显悲伤。她咽下泪水,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这却让顾陌瞳更加感到不安。
“他会回来的……他不可能忘了我们经历的一切……也不可以忘了……这些怎么可以说忘就忘……”苗缪缪的眼泪在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她攥紧的手指关节发白,仿佛要将那些破碎的回忆重新拼凑完整。
顾陌瞳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咙里哽着一句未说完的劝诫。夜风掠过树梢,玉兰花的花瓣悄然飘落,落在缪缪缪颤抖的肩头。她忽然想起陆欣阳离开前曾说过最残忍的话——“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无法改变。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还有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总是那副讨人厌的表情。什么最好的朋友?别开玩笑了!老子家境比你好,怎么可能和你这种穷酸的人做朋友,你可别来玷污我的人生和世界!你什么档次,还说我和你做朋友?”可这句话,对缪缪而言,像一根刺扎进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以后会陪你练歌。”顾陌瞳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尖锐的质疑咽了回去。她明白,此刻再多的“清醒”都抵不过缪缪缪心底那团固执的火焰。两人转身往家里的方向走去,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两道不肯分开的伤痕。
次日清晨,缪缪便把自己关在顾陌瞳的琴房里。琴键上落满灰尘,她用袖口轻轻擦拭,指尖触到第一个音符时,眼泪又不自觉地涌了出来。她想起陆欣阳曾在这里为她弹过一首未完成的曲子,他说那是写给未来那个唯一的歌。如今曲谱散落在地,像被风吹散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