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是不行，宋邈，我是看在你有病的前提下才一直忍让你的，但你不能变本加厉地一直缠着我。我和你解释地很清楚了，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洛辰的话，还是趁早结束这种行为吧，我早就和洛辰断得一干二净，就算你再怎样他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

宿眠很会调节自己的情绪，洛辰的事件并没有让他悲伤很久，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像宋邈这么优秀的人会沉溺在那种人虚假的爱中无法释怀。

他不能接受宋邈接近自己的原因是为了洛辰。

“这次就算了，我当你是疾病发作放你一马，你的行为一直在冒犯到我的生活，我已经很容忍你了，我也希望你可以体谅我一次，不要再把我当做你们感情的调剂了好吗？”话开了个头接下来的就会顺畅很多，宿眠不想掺和宋邈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他是“S”以及丁冬的恳求，宿眠今早只会帮雪中的宋邈打个急救电话，而不是连夜开车赶回来。

无论哪个方面来看，他都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

气氛慢慢凝固，宋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揪着衣摆坐到了宿眠身边。

“你是觉得我是因为想报复洛辰才追求你的吗？”宋邈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没等宿眠回答，宋邈继续道：“一开始确实是想报复他来着，但这个想法很早之前就被我放弃了。”

“什么？”

“我是说，之前说要追求你是因为想要报复洛辰，但现在继续追求你，是因为我很好奇和你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

“我还是听不太懂。”宋邈总是很多变，他永远都搞不懂这人的想法。

宋邈歪了歪脑袋，思考该怎么形象地表达出自己心中所想。他是个很自私很不择手段的人，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但是他同样也不想骗宿眠，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不想骗他而已。

“因为你看起来太幸福了，所以我想让你把你的幸福借给我一下。”

“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我都这么无理取闹了你也没有打我，所以你是一个好人，你会对我很好，和你在一起我应该也会很幸福。”

“……”

宋邈这充满文艺电影气息的话语并不能很好地感染宿眠，他托着下巴盯着宋邈看了几年，然后伸出食指指了指太阳穴。

“你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哪怕你说的这么直白我也不是很能理解你的抽象与想法。我唯一能给你的回答是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偶像剧男主最开始都是那么说的，最后还不是喜欢上女主了。”

宋邈抬眸与宿眠对视，无理取闹的语气和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让宿眠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回应他。

怎么会有人厚脸皮地如此理所当然！

“我又不是偶像剧男主角，你也不是偶像剧女主角。”意识到自己被宋邈带偏，宿眠闭目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宋邈！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那你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话题又回到了这里，宿眠明白了他前面说的话宋邈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时间已经到了一点，从前天晚上就没休息好的宿眠实在没精力再陪宋邈玩这种文字游戏了，他疲惫地把又要缠过来的人推开，起身就要回房间睡觉。

“宿眠，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差。”见宿眠要走，宋邈起身喊道。

“什么误差？”宿眠停住脚步，懒散地侧过身问道。“要是在和我胡扯你那些幸福啊爱啊什么的，我就立马把你赶出去。”

“我和洛辰的恋爱起源于一个同性交友软件，你之前落在我这里的那枚戒指是我的设计稿，我只给洛辰看过，但是你说那是洛辰的设计，虽然有可能是他用我的设计去讨你欢心，但是那样一抓一大把的设计其实没什么亮点……”宋邈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语言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到后面几个字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宿眠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等着宋邈平复好情绪慢慢把话说完。

“所以，”宋邈的右手握着左胳膊，小臂上刻着几排深浅不一的指甲印。“我是想说，我是‘S’，你是不是‘1’？”

“这很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

“难道说你的爱会因为‘1’是谁就发生变化吗？”宿眠没有回复他是或不是，而是抛出了这个问题。

宋邈的嘴唇动了动，尖锐的耳鸣伴随着眩晕让他失了一瞬的神。他扶着沙发靠背站定，苍白的嘴唇扯出了一个无力的笑容。

“软件下架后我就找不到'1'了，洛辰说他就是‘1’，所以我只能让自己依靠他。如果他不是‘1’的话，我就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放开他了。”

“那你就要没有心理负担地纠缠我吗，你是菟丝子吗，没了人依靠就活不下去？”宿眠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宋邈的虚伪。

“我不知道。”宋邈摇了摇头，他低头、带着哭腔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我……我……”

“宿眠，你可以帮帮我吗？”

“我只能接受和你谈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是拒绝你，你就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