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认识,他是我杀的。”程建国坦然回答。
审讯室里里外外的警员多少有些意外。“具体经过还记得吗?”白天玉看了一眼摄像头,问道。
“嗯……三年前,我遇到了个男孩。大城市里的孩子嘛,赌气去离家出走,弯弯绕绕来到了丁儿桥村。那是我在……”
“那时你在路边田里干活,周文上前问你了什么,你摇头。”
“……哦对,村里早就装摄像头了。是我忘了,那也不需要解释了吧,反正又有摄像……”
“呵呵,就村口一个。你想逃避什么?”
白天玉一边说话一边阅览电脑,电脑里的智能AI程序已经录入嫌疑人所说的话,并在短短十几秒就找到了备份中和三年前这起杀人案有关的所有资料,包括周文……和周舟的寻人启事与立案证明。
但是迟迟没有找到凶手,竟被搁置了。
立案人是……符书行?!不对,以他的性格,明明是会追查到底的啊,怎会拖案三年?
三年前白天玉还在技侦,并不是很了解,只能说是略有耳闻,那时符书行就已经是大队长了。
“我已经承认杀人了,杀人偿命嘛,我愿意去死——”
“……”白天玉没有说话,很是出神般盯着屏幕。
一旁的警员眼睛望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因为白大队长没有反应,所以作为下级更不应该自有反应!
单向玻璃窗外的审讯人员交头接耳,但说的话听不真切。
程建国:……合着我说话是在放屁,不然反应咋都一样儿。
“喂,我已经认罪了,还不行吗?”程建国心里恼火,自己认罪竟没人理采。
少顷,白天玉终于抬眼,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啊,作案动机,作案过程,施害证明都没有,根本没办法结案。”
程建国沉默,然后满不在乎般点头表示知道了。
“行,就到这里了。局长,我提议先关押程建国,立刻进行此案件与三年前的案子的综合调查,两者应该有联系。”白天玉起身,收拾了桌上的东西,与吴局长汇报完毕后离开审讯室。
警员迅速过来拉起程建国,要将他向关押地带,他低头垂眼,灯光照在他身上,眉骨间却尽是阴影。他又兀自咧了嘴角,在黑暗中绽放出不被察觉的笑容。
“批准。”
吴局长去看了其他群众的审讯,中午未吃饭,现在又一番折腾,他们一个个跟焉了的苗似的,有气无力地回答问题。
大家供词几乎一致,串通好似的都不知道。
最后列出的几位嫌疑人。有心人都能看出,这几个就是之前神神叨叨的几人,也是……家里地种了罂粟的几户人。
吴局长走进一个审讯室,玻璃墙渗透过一人竭斯底里的呐吼:“我就只是偷种了罂粟,我不知道什么谁杀了谁,我啥都不知道啊啊啊!——”
反应和前面的几人大相径庭。
这是怎么了,疯了?真的很蹊跷,吴局长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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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叫胡溦吗?”白天玉出审讯室后,找到了正和胡溦吃几口聊几句的贺菁。
小女孩往嘴里扒一口炒饭,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张着黑溜溜的眼睛,活像一只仓鼠。
白天玉站在办公桌旁,腿靠着桌子,就这样静静地等待胡溦吃完。
胡溦察觉到有人等她,默默放下可降解塑料勺子,用纸擦干净嘴上的饭粒。
“嗯?小朋友怎么不吃了?饱了吗?”贺菁瞅瞅外卖盒子里她自掏腰包、还剩一半的豪华海鲜炒饭,心尖尖不知为何有点心痛。
我的钱啊。
胡溦看向贺菁:“谢谢姐姐,但是警察叔叔找我有事,嗯——比饭重要。”
贺菁:……废话废话,我才不是心疼钱呢,哈哈呵呵。
女孩年纪小,但身形已经发育起来,走过来时她的头已经齐白天玉的腰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