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出事了出事了！”

翌日清晨的宁静被贺菁一通电话扰乱。

白天玉昨晚躺在床上之后，就在脑子里过着这一天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被毁的家，村民的反常，罂粟妖的消失，程建国的奇怪反应，还有胡溦的姐姐等离奇死去的少年……但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三年前符书行就在调查的案件，怎会搁置封尘呢？

符队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沉溺在清凉夜风中，思绪渐渐模糊。

而现在迷瞪瞪从床上爬起，就被信息轰了个半醒。

“贺菁，发生了什么？”他跳下床沿冲进卫生间，飞快地开始打水洗漱。

“看守程建国的警员凌晨跟我说，程建国死了……他……呃情况说不清楚，法医室的人已经开始检查了，你也快些来。”

“对了，他昨晚问人要了纸笔，写了几页纸的东西，还说一定让给符书行看到。”

“符队……不是已经死了吗……烧给他？”

贺菁声音越说越小，也是细思极恐，简单汇报后就挂断了通话。

白天玉将牙刷咬在嘴里，盯着镜子想了一会儿，决定将晓挐云喊起来也带去警局，看看符书行的弟弟——妖族混血……能不能帮上什么。

他“咕噜咕噜”漱好口，走出卫生间上二楼客房，很礼貌地敲敲房门，然后站在门口等待。

半晌没动静。

“哐当——”白天玉几乎是拧开把手撞开了门，木板撞到缓冲装置，发出震响。

怎么没人？

白天玉心中暗道不妙。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全然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晓挐云不会觉得自己既白吃白住又给他造成很大损失，没脸见他离家出走了吧？！他不信邪，冲进客房开始地毯式找人；晓挐云会不会是变成猫猫了啊？于是他又开始地毯式找猫。他甚至掀起平整的薄被朝里头望，探到桌子底下搜寻。

反正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可能是早晨白大队长起床气仍未散尽，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现在正倚着墙稍作歇息，并盘算着到哪里找晓挐云。十七岁的挐云“弟弟”还没有手机。

落地窗有一扇窗是半开着的，风一缕一缕地从缝隙钻进，在男人身边嬉戏，逗着他的发丝和衣摆。

窗外突然有了响动。先是一只手撑住窗沿，然后是半侧的身体——某人脚在窗边蓄力一跃，跟做贼似的翻进了房间。他理好运动短袖外套着的淡绿色长衫，将帽子取下顺便甩甩毛发，长吁一口气，将开着的窗户关上。然后转身……与白天玉面面相觑。

白天玉：“…………”

晓挐云：“………我错了。”

好汉从来都是能屈能伸。

“兔崽子你刚才去哪儿抢银行了？”白天玉很灿烂地笑着。

“……我没抢银行。”晓挐云被白队摁坐在床上，抬起翠色眸子望着他。

“小爹，我的包里有三万。”时间不允许，只能先取这么多了。

“？你真去抢银行了？”

“……柳教授赔不了那么多钱，我想先取些我哥的钱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