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看完后，不约而同地有了疑问：他写的“遗言”讲了他自己、周文和罂粟花妖，但非常……笼统和玄乎。

简单来说就是看不懂，但还是得顺着蛛丝马迹将真实事情还原出来，给死去的、不安的人们一个公道。

“我要回丁儿桥村看看。这次倒是简单些，直接就去周书记他家问问，周书记还健在吧？”白天玉转身欲走，“晓挐云，你留下来研究一下程建国……程萧上的罂粟，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晓挐云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对迈出门口的人喊道：“白天玉你还没吃早饭！”

“整的跟你做了饭一样——大早上的不睡觉出去溜达……”

“……”

严谨在一旁瞅着两人，已是一副端好西瓜开始吃的架势：“噫你和他什么关系啊，管得好严啊。”

晓挐云带有少年气的秀脸撇向严谨：“我和他住一起。”虹膜的翠色在阳光中愈发明显。

“嚯——不简单，住他家还要承担早饭，你是因为哥哥殉职无出可去而被少爷‘雇佣’的吗？”严谨半开着玩笑，倏忽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还说漏了什么，赶忙转话题：

“呃，白天玉带你来肯定是因为你有用，帮忙检查检查吧。”

晓挐云倒是并不在意“哥哥符书行”的死亡，毕竟他没死。

他转身面向程萧，对上摇曳的罂粟花，话出口是对着屋内屋外所有人：“你们先回避下吧。”

外面的警员愣了愣，很服从地站到玻璃门远处，心里还疑惑着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有威信力。

严谨感觉这语气莫名的熟悉，朝青年看了一眼，但还是出去了。

此时白天玉已经离开了梧京市公安局。

众人将这里留给了能与妖族对话的妖，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而已。

好的，晓挐云要开始施法了。

他走近些，从斜挎包中掏出一次性打孔器，“啪嗒”一下将自己的无名指打出一个血口，伤口上渗出的红色血珠缓缓流到指尖上，然后受重力落下，淌进罂粟花蕊，浸染了花瓣丝丝缕缕的深色纹路。

罂粟花瓣轻微颤抖着，将血珠还抖落了些许，在地面上绽开一朵小花。

“世子问下民，问不到什么的，下民只是，只是，是只小妖，不是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想杀人，是，是千山落大人控制的我，不，不是我……”

猫妖世子听到花妖软糯低矮的萝莉音后，沉默了。

这和以前在田里听到的声音大相径庭。

结巴小妖接着交代她是被“千山落”控制了，代替她埋藏在程潇体内，几十年来一直都充当她的棋子，而这一次程萧的死亡，也绝不是小妖有意而为。

既然这样，那就要继续向下问了。

“‘千山落’到底是谁？”

“我，我好像知道，她是妖其中一支的头头，她能，能控制青藤妖、竹妖哎呀反、反正是植物化的低等妖她都可以。”

“青藤妖……是不是在凤山上？”晓挐云思绪忽然回到去年年末，想起来山上那杀死了自己的妖。

“唔好像是的……大地说，他得罪了上仙，死掉啦。”萝莉音继续从花朵中传出。

“上仙，谁？”

“上仙，好、好像是所有妖的头头，我不知道，我、太，太低等了……”所有罂粟的花瓣向花心蜷起，看起来好自卑。

“你知道‘千山落’想要干什么吗？”晓挐云大抵知道“上仙”是谁了，便没再追问。

小妖“唔唔唔”了好一阵，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叶子在空中舞动，不知欲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