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小妖不知道人类给她们这一物种的命名。

晓挐云无奈捂额，和一个结巴说话是在是太费劲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白天玉，至于是不是“千山落”在耍什么花样，等等看，不急。

从地铁口出来，在走一段阡陌小道，就能看到程萧信中提及的石块，约有半人高，上面是行书字体的题字，丹红着之，但经过风霜雪雨已经斑驳了。

“唔？世子到，到村啦。”花妖支楞起脑袋，像是在环顾四周一样转动。

“你看的见？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啊。”毕竟晓挐云本不是妖，不了解这些植物类妖的构造，所以他问道。

小妖点点头，语气中好像透着一丝自豪：“嗯！在下，在下可，可是低等妖里，数一，数、数二的聆听专、专家！”然后她又补了句，“大地，大地知晓一切，下民可以问，问大地，然后，大地能回答……答在下，我的许多姊妹们都不会，所，所以我就被千山落大人选……选中啦。

哦，下民看不、不见的。

就连说，说人话都，是因为世子的血、血，谢谢、谢谢您。”

“我的血？”晓挐云受上次滴血让一株罂粟妖讲话的影响，给小结巴也滴了血，没料到自己的血……真有让妖讲人话的功能。

而且……大地知晓一切，这话听得怎么有点熟悉？

晓挐云正欲往下问，但是小结巴话头一转：“……唔，千山落大人的气息不在、不在村里了……明明以前，能，能感觉到啊。”

这句话倒是帮晓挐云证实了他的猜想。千山落的确离开了，亦或是说，千山落已经到了公安局总部。

夏季的晌午烈日炎炎，蓝幕铺盖在天穹的每个角落，云卷云舒。

晓挐云一边在田间的路上穿行，一边问道：“妖……是不是有什么化形的功能？”

“啊啊是的，但那也，也是妖力高深的妖……世子，我想，想喝水。”娇嫩的花朵被晒得腌巴了，花瓣有失水症状。

晓挐云听完，干脆地下了河岸，将花在水里捞了几下，跟涮毛肚似的，然后就跳上岸继续去寻找白天玉了。呃其实他也不晓得白大队长现在在哪里，但找到周书记的住处，应该就能见到他了。

被草率对待的娇嫩花花：“………”我谢谢您嘞世子。

仍有些农民在田间劳作。水稻还没有长到能离开水渠的时候，所以一块块的稻田都是一个小的生态系统，仔细看甚至能看见里面的小鱼苗和小螃蟹。而现在农民们主要是给水稻去除杂草。

三年时间说短也挺长，乡下的变化也是日新月异，所以直到如今，晓挐云还真的记不清周书记家在哪里了。

晓挐云左顾右看，特地绕道找了个不是之前接受过审问的大妈询问住址。

大妈拨开太阳帽，一见是个打扮干净的城市男孩，赶忙在裤腰上擦擦手上的泥泞，将拔下的杂草放到竹篓里，汗珠在阳光下闪烁，她笑着问：“小褂怎个呐？（小伙子怎么啦？）”

晓挐云很礼貌地问大妈：“请问周书记家怎么走？我想找他有点事。”

大妈听了，面露为难：“哎呀，书记噶里最近发森滴司有点多咯，你个斯要问估于他……儿子，互斯古儿子滴呐？（他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了，你是不是要问关于他儿子或是干儿子的啊？）”

“啊，是的，麻烦您说下地址就行。”

“噢噢，好滴，他噶嘞在……那边大道泽走，最里斌左侧就斯他噶哩。（那边大道直走，最里边左侧就是他家）”

晓挐云谢过大妈，转上宽敞些的大道，往前走去。

但就只是几十步路的时间，晓挐云愣是听小结巴用软萌的萝莉音喋喋不休了好久，他感觉有只鸟在啄他的脑瓜子，嗡嗡嗡的那种，跟他讲的还都是些废话，什么村头树上的寡妇斑鸠跟别村的小年轻斑鸠跑啦，凤山上的青草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苦修后有了自己的意识，和大豆田里的菟丝子好上了啊，云云。

他心里暗想：不是，大地知晓一切……大地有这么八卦吗？啥都和这个话唠讲。

小结巴觉得自己和世子混的可熟了，多少年来无人诉说的寂寞终于爆发了，啥话都能往外蹦，但是每句话都和他要调查的案件有毛线关系。

好在，这路终于到头了 。按照大妈的话，左边这户人家就是周书记的家。他三年前也来过，那时程萧在家，周书记外出有事，周夫人就在一旁哭，来来回回地问了程萧几个问题，都无果而终，最后还是周夫人冷静下来，将知道的情况告诉他。但这起案件还是被上级停止调查了，都是调查无果所致，也算是尘封的谜案。

白天玉并不知道有这起案子，当时是他的师傅参与的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