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挐云点点头,自然将笔记本上的语句与小妖的话结合起来,也就是说,罂粟花妖能控制生物,如同给生物下蛊一样,那么,想解除控制,一是将“子蛊”去除,二是杀死“母蛊”——罂粟花妖,这样其它所有子蛊都会失效,只不过……罂粟花妖到底有没有控制他人,控制了多少?
那个小结巴就是脱离本体,类似壁虎断尾而解除控制的吧。
晓挐云瞥向自己的手腕。不对,花怎么消失了?为什么他丝毫未有察觉?
“我想……现在有了新的问题。”白天玉手指抵住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头,“怎样才能让罂粟花妖死?她是妖欸。”
晓挐云暂时放下他的疑虑,提议: “我去找晓山青,他好像是妖族首领。”
“啊?你爸是妖王?不早说……”
“……我没承认他是我爸。他现在身体很虚弱,管不了这些出现的妖。但他应该有办法。”
“好,你吃完午饭就去找他吧。有什么线索记得告诉我。”白天玉站起来欲与周家夫妇道别。
叶生雨伸出手想挽留:“两位要不在咱这儿吃了饭再走?你看都大中午了。”
白天玉摇头: “不用,不麻烦你们了。”
晓挐云先到门口开了门,看到外头院口有个小女孩在探头探脑。小女孩看到屋里有人出来,灵动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朝屋内大喊了一句:“周爷爷叶奶奶——我过来吃饭啦。”
“唉——好好好,来了……”叶生雨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同时白天玉带着复印件和笔记本走了出来。
白天玉寻找声源,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人:“胡溦?你在这里呀?”
胡溦意外且惊喜:“白大哥哥好!父母不管我,我现在都在叶奶奶家吃饭。”
“嗯,你去吃吧,我们先走了。”白天玉和晓挐云一起出了院门。
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不远处的稻田中刚抽的谷穗,零星点点,如太阳碎碎的光芒,洒落在田野上。而桑树生长地快些,那边已经是桑树的海,翠绿的洋。
晓挐云跟在白天玉的后面走出丁儿桥村。
马路旁停放着白天玉的车,白天玉打算先把晓挐云送回去,然后自己继续工作。
“那个小孩是谁?”晓挐云上了副驾驶,问道。
白天玉关好车门启动电车,将自己和晓挐云那边的车窗打开了些,让车内不那么闷热,接着打开车载空调,最后才回答:“是死者家属,其中有个被害女孩的妹妹,挺懂事的。”
“哦。”可是她喊你哥哥。
“赶紧回去吃饭,我要饿死了。”白天玉似乎是自言自语。
但是晓挐云转过头,翠色眼眸望着白队长:“你回家吃饭吗,我给你做墨西哥鸡肉卷,还吃什么吗?”
白天玉还在开车,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旁边人一眼,很别扭地扭过头。
“不不用,我去局里和下属吃盒饭,你中午多做点,晚上给我留点剩菜就行。谢谢哦干儿子,孝顺。”
“哦。”猫猫转回身子,手肘撑在背椅上。
白天玉回味了下自己这番话,不知是否是他又浮想联翩了,竟然还弯起了嘴角。想了什么呀,哎呀好难猜。
嚯,耳尖红了。
猫耳抖了抖,猫妖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
车外的热浪被金属阻隔,但阳光仍然能通过玻璃窗进来,凉爽而不失暖意。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你曾经站在窗边看雨,看着这繁华的街。
你曾经这样孤单的走过,在别人的世界装作快乐。
你曾经为了未来,失去了多少。
现在你是否还相信着,还能等待。——”
法医室的休息间里,微信来电铃声已经响了一回又一回。严谨就在外头,埋着头,全神贯注地在看什么,听到了也没有接。
这个来电铃声已经设置了约莫有二十年,严谨一听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他将视线从手上电脑里一堆数据上挪开,状态因十分震惊还没能调整回来。他有点踉跄地从椅子上站起,手撑在桌上醒了醒久坐有些昏花的脑袋,随后走进休息室。
“咳咳——喂,格格啊——”严谨摁下免提,清清嗓子,瞬间换上轻松的语调。
没料到一道男音如雷贯耳:“哥——你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
几近咆哮的男音让严谨将手机从耳边移开。
“欸欸好了好了,啊,格格息怒。刚刚忙着工作了,没听到,对~不~起~”
严格平静下来:“呼……差点以为哥又出事了。”
“我都说了再也不会了,现在不挺太平的嘛,你怎么还是哪儿都操心。行吧,等我下班。今天中午哥请你吃……咱家对面新开的川泽楼的烧鸡,怎么样?”
“好,听哥的。”
“嗯嗯,挂了噢。”
手机屏幕被摁灭,严谨重新回到办公桌前,长吁一口气。
他眼前,荧屏上,赫然是一份血液报告单。
[经检验,该血液中所含基因链与符书行的基因完全重合,确认属于:符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