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挐云被石竹花扑了个满面,手忙脚乱将花接住时,白天玉已经奔进厨房,关火关电源,将锅里那坨糊糊倒进垃圾桶。
“哐当哐当”,是铁锅与塑料碰撞的声音。
那白天玉是很生气了。
晓挐云默默走进厨房,手撑在柜台上看白天玉卖力刷锅,将锅底的淀粉物质用清洁球刮掉,放在水流下冲洗,洗干净锅放好后把柜台也一齐擦了。
“把你的猫爪拿开。”白天玉埋头擦台,不看晓挐云。
晓挐云心里也很憋屈,湖里已是泪汪汪一片,他是真没注意到鸡汤已经烧没了……是矣他手就是不挪开,大腿倚在水池边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白天玉,盯着他。自己这是……表白失败了吗?还是说白天玉对我真的跟对儿子一样?感情还没开始就结……
等等,刚刚脸上是什么感觉?
“白天玉——你给我站住,别躲我,欸欸欸别想上楼!”晓挐云的顾虑在刹那间,都烟消云散了,“你,刚才,亲我了——”
“唔唔唔晓挐云,你别又捂我嘴,斗不过就禁我言,幼稚唔你是三十四岁,不是唔十七岁……放手放手!”
晓挐云才不管呢,俩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别说,死一次,换个身份,活得还自在些,不用因为大队长的身份谨言慎行,想和白天玉相处都没机会。他想着,一边笑着从白天玉身后抱住他。
“谢谢,花我很喜欢。”
最后白天玉还是带了被强行灌了药水的猫猫出去吃饭。
他们去的饭馆不远,多走些路就能到,但装修得很低调,门面也不大。而走进去方才察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典雅的暖黄色灯光在小隔间的灯坠上折射,散发五彩的琉璃光芒,投射到散发檀木芳香的桌面上,在两双手的指尖上流连。
晓挐云瞅瞅这饭馆四周的环境,悄悄和白天玉讲:“嘶,我还真不知道这附近有这么高档的餐厅。”
“其实我也不常来,我爸妈以前会大老远地跑来,就为带我来这里吃,这里的菜是不错……应该说是特好吃。”就当是……约会?
白天玉循着记忆力的口味简单点了些菜,递给晓挐云。晓挐云将菜单子翻了个遍,终于在角落里的鸡汤小馄饨一栏打了个勾。服务员小姐姐礼貌接过菜单,转身走出隔间,并且把隔间的门关好。
晓挐云调整好心态,开始切入正题。
“我下午去了晓山青家。
柳教授不在,去大学教书了。我开门见山,问了他‘千山落’的事情,他听了,回忆了一下,说他知道这位罂粟花妖,很久以前是服侍他的上师之一,上师就是类似古代皇帝旁边的侍女——我是这么理解的。但是千山落是混沌的爪牙,在晓山青被囚禁期间一直监视着他。”
“呃……”白天玉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晓山青为什么会被监禁,发生了什么?‘混沌’又是谁?”
晓挐云抿了一口蝴蝶兰泡制的茶,望着淡紫色的水波轻微摇头:“我不知道,看他不想提这些事,我也就没问,不然也太不礼貌了些……我和他又不熟。”
白天玉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罂粟花妖属植物系,植物系的妖修炼几百年才能首次开花结果,形成种子,而这也意味着妖已经能脱离植物形态,幻化成人了,而且……有些妖具备模仿复制、寄生控制的能力,亦或是几者兼备——千山落就是,程萧写得没错,晓山青也说罂粟花种能寄生在别物体内,甚至控制宿主的行为和意识。
……但是我更想知道,罂粟花妖有没有化形成其他人的能力。上次去丁儿桥村找你,我坐警署专用地铁,看到了吴局……这一点也不正常。”
“什么?你在地铁里看见了吴局长?吴长峰?”
“嗯,我觉得那不是吴局,是千山落假扮的。”
“那千山落现在在哪儿?”白天玉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说不定吴局什么时候被调包了还不知道。
晓挐云思索一阵:“要不……明天去找下吴局看看?至少得明白千山落的动机。”
“嗯,明天我去找他。”
隔间的门被打开,服务员端上来了第一个菜,是晓挐云点的鸡汤小馄饨。馄饨各个小巧玲珑,薄如蝉翼的外皮陷在金黄色的鸡油里,汤汁上漂浮着点点葱花。
晓挐云将碗往白天玉那里推了推,语气里带着点补偿的意味:“特地给你点的,下次我再给你做。”
“没……没事,我不是很在意……小馄饨。你继续讲啊,快点快点。”
“哦,晓山青给了我一瓶药水,现在在家里,和我喝的那种不一样,他说这种液体能将千山落的主体销熔,关键就是要找到千山落——真正的她,在哪里呢?”
“收到,明天我就去查。”
晓挐云哭笑不得:“我不是队长了,白大队长。”
“……我知道,但我也是认真地在回答我的,大队长。”
猫猫“噗嗤”一声,明显是被这句话取悦到了。
“噢对了,还有你入学的事……”
“嗯,你帮我安排一下就行,其实晓山青也有这个想法,他察觉到青石高中里头似乎不对劲,想让我去看看。正好我之前就是这所高中的学生,也算是老校友了。”
白天玉将一口馄饨咀嚼入腹,然后回道:“我不是在梧京市上学的……如果,我也在本地上学,是不是能早些遇到你?”
“我知道啊,你父母现在都不在这边,过年你还是回的泰垵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