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帅哥警察找你啦,有什么事吗?”语文课在秦老师“再讲五分钟”后结束,岳骁问和白天玉交谈后竟赶在上课前回来的晓挐云。
晓挐云语重心长:“你年纪还小,管不着。”
“啊?那我猜猜,他是不是问你有关咱课桌椅的事了?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不对,你和警察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哥,行了吧。”晓挐云不想和这人废话。
没管还没反应过来的岳骁,他转过身去,看到了一动不动的惊鸿。惊鸿端坐着,像是彩色照片中的一抹黑白灰,他白着一张脸,黑黢黢的瞳仁正盯着晓挐云——感觉没有瞳孔。
岳骁看热闹似的跟着晓挐云往后转,果不其然被吓了一大跳:好家伙,惊鸿是人吗?活似恐怖片里的NPC。他直接忘了刚刚想要感叹什么了。
“惊鸿过后生离恨。”晓挐云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听到此句的惊鸿一怔。
“世子。”惊鸿说出了开学后的第一句……个词。
没料到晓挐云也愣了,他就说了半句古诗,还是有感而发引用的欧阳修的,这什么反应?歪打正着让惊鸿想起了他的身份?就算晓挐云现在记忆都回来了,了解了点以前的一些事,他印象中也没有这个人。
“你知道我是谁?”
惊鸿平静地望着他:“他们都知道。”
惊鸿似是察觉到晓挐云略微罔殆的眼神,补充道:“骨妖受命办事,不会占据这些身体太久,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晓挐云神色更加不悦,他很想知道是什么事让这些妖附身于人,又究竟是什么净化了学校的设施,但没有问。
两人就这样干杵着,直到岳骁打破了这短暂的凝固:“你们俩……到底是何方神圣?”岳骁又转头问同桌,“世子……?你??”
晓挐云:“……”
惊鸿:“……”抱歉作为本身的我不能说话。
“闹着玩的,准备上课。”
晓挐云将岳骁的脑袋摁了回去。
岳骁到也是机灵,他压低声音问道:“唉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妖啊……你是不是?”
“……”
“欸我不说。”
“……”
“好吧……看来是啦。”
“不准告诉别人。”
岳骁认真地看着晓挐云,做了个嘴上拉链的动作。
快上课前,晓挐云忍不住肘了下同桌:“你为什么……不惊讶或是害怕。”
岳骁没有回答,在练习册扉页上写:
「我妈是予灵阁成员」
予灵阁,晓挐云听白天玉说过,是保护妖族不与人类发生冲突的组织。
突然就有种……身边就是盟友的感觉,晓挐云翻着书,回想起那个晓山青支撑起的“乌托邦”。
他想要尽快弄清楚,妖,是怎样的存在。
尽管在警方的协调下,群众对妖族的接受态度并不偏激,但不代表人们能容忍妖族为非作歹,晓挐云很明确自己的立场。妖与人区别在哪里?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只有善恶之分。
妖,可以树人;人,也能不做人。
高中生们在教室里学习,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可是门一开,往下一眺——
“我天这咋了?!”
“咱缺心眼儿校长的后花园怎么被挖啦?”
“哎哎你看,老大(校长)最宝贝的两株月季也被挖掉了。”
“……唉,可惜了,我可最喜欢那边的紫藤萝啊……还好没被破坏。”
“你们到底在关注什么?那些人都是警察!警察!!”
……
教学楼走廊乱成了一锅粥,同学们人挤人,净在那儿找乐子看着消遣。随后老师们从办公室或是教室后头破门而出,拉嗓一吼,学生们便一哄作鸟兽散。
18班教室里,惊鸿肉眼可见的慌张,他的手不止地揉攥着纸张,眼神不停地向外瞟,整张脸焦虑成了五彩斑斓的黑白。
晓挐云饶有兴致地看着骨妖的反应,才意识到骨妖附身于人要做的事和花圃里的尸骨有关。骨妖……那些尸骨莫非就是这些妖的?
“惊鸿啊,”晓挐云挥挥手,让惊鸿从坐立不安的状态中回神,“你是不是不想那些人将花圃里的骨头发现并带走?”
惊鸿几天的表情都没有现在丰富:“世子……求您帮帮我们,骨妖的原身对我们极重要……”然后他就将骨妖的信息简单说出。骨妖是妖族的尸骨所化,妖族死后既可选择人类的葬法,也可为上仙所用,转化为骨妖,埋于地底,等到数量足够,就要奉上仙命令办事。
但他唯独没有提做什么事,还难为地摇头。
“据我所知,上仙应该指我的父亲晓山青,难道还有别的上仙?”晓山青……并不像是会用妖族的魂魄做买卖的人。
惊鸿摇头:“不是晓大人……是祸所伏鸠占鹊巢罢了,但是别再问了,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在祸所伏眼里。”
晓挐云只好点点头,在心中记下了“祸所伏”这个名字。
“行,我带你去,我可以先让他们停手,但是……你先把骨妖们都叫出来,身体还给那些人,这是命令。请你从惊鸿的身体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