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以祭坛为中心穿过无形屏障扩散开来,晓挐云狂奔而来却一头撞在屏障上,脸疼得他一趔趄。
定眼看去,他除了太极图模样的虚影和刺眼的逆光,什么也看不到,眼前还因过亮出现了小光点;用手细摸,手掌紧贴在透明屏障上,水晶一般的触感,无法穿透。
可他知道,晓山青就在里面。
白天玉跑来,在离晓挐云不远处缓冲减速,来到晓挐云旁边。
“唉,我们进不去。”白天玉微弯腰,深呼吸调整状态,手撑在看不见的屏障上。
面对晓挐云略带探究的眼神,他说道: “就在刚才方正发给我几张图片,用磨损严重的纸写的古体字,是介绍这种妖族上仙独有的阵法——极净化阵,我赶紧扫了一遍,差不多意思就是此净化阵在开启时会形成一个屏罩,上仙在其中施法才不会被打扰。”
白天玉手心里的手机又发出一阵“嗡嗡嗡”的震响。
“……好吧,方正又发过来一长串图片,说是予灵阁目前传下来的妖族详记。”白天玉想了想,“保存一下。”
晓挐云站在屏障外头也帮不上忙,索性凑过去看看方正发的东西。
但是晓挐云的目光只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便默默离开了:“天玉,你是怎么无障碍阅读篆书和繁体的啊?”
“嗯?上小学时学过书法,篆书学了两年吧,认识一些。”
晓挐云:……我上小学时一个人住也不会考虑去给自己报个书法班。
“祸所伏?”白天玉出声。
晓挐云猛地低头,看到了一脸焦急又是一副快要哭出来模样的祸小朋友。
他对这个撒泼小孩一点好印象都没有,长得可爱也不行。
然而白天玉弯腰,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地询问:“祸所伏,你的那些黑雾能放出来些吗?我想试试能不能进去。”
祸所伏反问:“你进去能干嘛,晓山青想死你们也拦不了。”
二人皆有意外,面面相觑:晓山青想干什么?
死……是表面意思?
“晓山青只剩一条命了,你们看屏障里的白光,他现在正在以自己的命为祭品启动这个阵法。其实有那些骨妖作祭已经足够了,那些骨妖我准备了好久,真搞不懂他究竟想干嘛……明明我自己就可以,只要把两个鱼眼点上就大功告成啦,他非要把我关在外边。
哼,死了才好,我最盼着他死呢。”
祸所伏喃吟着,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别人。
忽然她意识到了不对:“我的记忆……好像有问题。晓山青说‘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不记得什么啊……我费尽千年布置这个阵法,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向天道换回我姐姐吗……”
“天道是什么?”白天玉忍不住打断了祸所伏魔怔般的诉说。
祸所伏顿了下,回答白天玉:“不要觉得向天索取什么是迷信,跟佛祖、菩萨一样,没天道这种东西,但天道是妖族的精神寄托。有啥好问的,还不如想想怎么让晓山青活着从阵法中出来。”
晓挐云开口:“祸所伏,你不是说想让晓山青死吗?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切,”祸所伏又“切”了一声,这似乎是她的口头弹,“不懂人性是多面的嘛?”
“你又不是人。”白天玉补充。
祸所伏:“……”切……嘁。
晓挐云赞许地点点头,眼神却不住地往屏障内瞟。
一个没留神,白天玉已经把手放在了祸所伏肩头,闭眼凝神。
“你,你想干什么?”祸所伏盯着放在她肩上的那只白皙的手的手背。别说,还挺白。
然后就看直了,走神了,忘情了(bushi)。
猫猫不满,皱起眉。
半晌,白天玉松开手,他的手掌上已是黑雾缭绕:“多谢。”
祸所伏看到黑雾,满脸不可置信:“啊?谢啥?咦你怎么能吸收我的混沌之气?晓山青都不能奈我何,你怎么会……?不对,你谁啊?”
“你管他是谁。”晓挐云帮白天玉回答,他还是我半个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