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工藤新一审慎地看着那边发来的报告,在脑内说,【黑羽快斗的反应太奇怪了。】
【你在他面前变成了七岁小孩。】今天给主意识代班的分意识如是回答他,【你还希望他有什么反应?没给他造成精神创伤都是因为他意志强韧。】
所以话题又绕回他不应该逃跑,而是应该在游乐园挨一闷棍上去了,是吗?
“发什么呆呢?”黑羽快斗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在想之后该怎么办。”工藤新一收拾好心情,随口说。
“你的打算是?”
工藤新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暗地追查组织的信息,我现在的外表是最好的伪装。”
“七岁小孩,”黑羽快斗比划了一下他现在的身高,“连警戒线都比你高。你要怎么追查?去警局坦白?”
“当然不,那里肯定有组织的卧底,我……雇个人扮演我的监护人就行。”
“别开玩笑了,雇人还不如真说是我的亲戚,随便找人根本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他可以雇佣别的分意识充当的人。他都乖乖变小了,那些家伙总不可能再坑他吧。
工藤新一刚想说自己有靠谱渠道,就被黑羽快斗率先打断了:“要么你作为我的远房亲戚去朋友家借住,要么我直接把你送到直属警局的儿童福利院让人看着你,你自己选吧。”
工藤新一忍辱负重地:“……你说的朋友,又是谁?”
黑羽快斗耸了耸肩:“他叫阿笠博士,本身也有博士学位,还喜欢搞些科技发明。寺井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和我们家有过往来,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但从来没有透露出去……你又怎么了?头疼的后遗症?”
名字出来的一瞬间,工藤新一就险些跳起来反对。他想直接说“不行”,现在以后未来无论如何都不行,却被不知道为什么实时监控着这里的另一道分意识阻止,并提醒:【答应他。】
“……不,”工藤新一拼命眨着眼睛,咬着牙根,先吐出了拒绝的单词,才转动思绪将反驳的台词拉入脑海,艰涩得像是从血肉里挖出这些语句,“我不能……我不能拉无辜的人下水……你……!!”
为什么他们会认识?为什么他们会认识?!为什么要求他答应对方,工藤新一从来不知道——
分意识:【劝你不要太融入进去,哪怕我们打造你的原因就是与碎片足够契合,他生前也只是个普通人类,无法知晓的事比天上的繁星还要多。】
“……”
黑羽快斗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只是凭借高超的表情管理没有表现出来,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刚刚你自己说的,足够小心就行,毕竟现在的年龄是你最大的保护色。”
他们谁也没提让工藤新一就住在黑羽宅。一个是侦探,一个是怪盗,注定就无法相容。哪怕他们的目的和意愿一致,很多事也无法轻易妥协。
“我一个人住其实也完全没问题,只要有个监护人的挂名就可以……”工藤新一尝试继续说服对方,“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安全,只要我……”
“工藤君。”
黑羽快斗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语气还颇为正式,听得工藤新一寒毛直竖,不安地坐直身体。
“只要你现在,立刻告诉我一个你足够信赖,能够托付全部的信任和秘密的人,我就随便你自己行动,偶尔交流情报,怎么都可以。”黑羽快斗伸出食指,“一个,一个名字就行。”
“……”
他有很多个名字,但那都和“工藤新一”无关。
黑羽快斗继续说道:“你知道昨晚我有多害怕吗?”
“是我……”
“没错,我被你吓到了。和那个叫琴酒的男人比起来,你是更恐怖的那个。”
“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有一点求生的意志。明知道我在看着你被折磨,全部的心思都只有保全我。”
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仍让他不寒而栗。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却保持住了平静:“你不求死,但也不求生。放你一个去追查什么组织,最好的结局也只是你和他们同归于尽,但更大的可能不过是复刻昨晚。”
“你想让我再旁观一次你的终末吗?”
“…………抱歉。”
“我的话也有点重了,还触及到你的伤心事,我也很抱歉。”黑羽快斗捂住脸,镇定了片刻,放下来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情,“如果你实在担心阿笠博士,那就麻烦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吧,收拾好首尾,别被组织的人抓到破绽。对了,你之后的身份证明打算怎么办?”
“我有门路,不用担心。”既然已经走上了命定的道路,很多事就不会再成为问题。他接下来唯一要做的唯有再次作为侦探活下去,支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直到它足够稳定,稳定到能够迎来真正的故事结束。
他也不担心会撞见工藤夫妇。没有孩子的他们四处潇洒自在,一年到头都不会回国一次。从先前的统计就看得出,一般只有年节才有概率出现,他提前避过就是。
黑羽快斗默默瞥他一眼:“OK,之后我们尽量见面联系。你之后打算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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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笠博士你好!我就是快斗说的远房亲戚,江、江户川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