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尽是粗重的呼吸声,他甚至分不清有多少人。按常理来说应该是三个,但显然远远不止。
五六个,七八个,他们总不会派了个十二人小队押送工藤女士吧?
车外响起了短暂的鸣笛声,是驱逐无关车辆不要靠近的音调。江户川柯南干干地咽了口口水,不止十二人。至少五辆车,好几支小队。
他观察过工藤女士的手臂肌肉,看不出什么锻炼的痕迹。但她肯定会开枪,跑起来也轻盈迅捷,更不用说,这是一场早就谋划好的劫狱。
人越多,死的人也许就会越多。
都不知道该祈祷某人越狱顺利还是别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思考起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自己现在是在哪里?换了个糖盒待着?不可能,就算是检测没问题的糖,转移的时候那些人也不可能让工藤女士随身带着。要说目前一定会被工藤女士带在身上的东西,难道是手铐?
应该不可能就在工藤女士的身体里吧……
江户川柯南刚想到这里,就发现“自己”徐徐睁开了眼睛。
仅仅是睁开眼睛,坐在对面全副武装的特警就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防暴警棍。身边的人有的摸枪,有的拿起催泪瓦斯,一个个看起来比江户川柯南还要紧张。
但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眼神好似漫无目的地在这些人身上绕了两绕,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姿态轻松,车厢内的气氛却好像更凝重了。
江户川柯南也很凝重。
原因无他,江户川柯南借着反光看到了,工藤女士现在正身穿精神病院才会有的拘束服,看起来裹得非常紧,换黑羽来也未必能挣脱。
好大的阵仗,工藤女士真能逃出去吗。
说是挪到隔壁州受审,但江户川柯南个人猜测,工藤女士会被挪到中部甚至西部的某个实验室。那样一来,光凭车就太慢了,他们可能会上飞机。组织的人会在机场动手吗?还是在路上?又或者,直接劫持飞机?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忽然响起,别说江户川柯南了,车厢里大部分人都忍不住抽出了警棍甚至拔出了枪,被队长大声喝止,才没有连保险都打开。
他接通驾驶室的对讲机,粗鲁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监测到目标心跳脉搏正在匀速下降!情况有变请查看情况!重复,监测到目标心跳脉搏正在……”
队长猛然回过头,看向穿着拘束服像条小毛毛虫的工藤女士,上前两部,猛然扯着她提了起来!
似乎因为姿势改变,原本还被挤压的血管霎时松开,大量的鲜血自衣缝涌出,濡湿了座椅和武装。
如深红的溪流,如罪恶的雨,奔涌出她的腹部,也像一场逃亡。
车厢内静寂片刻,另一名特警扑了上来,扯开部分拘束衣,喊道:“大量失血!我们需要送她去……”
队长转头看着这名队员,忽然拔出枪,径直射穿了他的肩膀。另有两人扑过来按住他,解除了他身上的装备。
队长没再理会,直接通告全部小队:“医疗车驶入,减速对接,车辆不停,重复,车辆不停。”
前车尖啸着鸣笛,嘈杂的电流声里,雨声似乎变得更大了。有特警队员做起了简单止血,队长也搜出了她用来划伤自己的武器——一截深陷伤口的木茬。
特警队员打开后车门,刺目的车灯与雨水溅上每个人的脸,工藤女士躺在血里,仍然睁着眼睛,望着那流动的白光,再次勾了勾唇角。
队长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再不处理伤口,对方就会死在自己护送的车上。
救护人员披着雨衣跳上车,所有人都盯着她和助手看,看得助手瑟缩不已,但还是努力静下心,递出设备。
医生简单查看,口罩下的声音闷沉沉的:“她得立刻缝合伤口并输血,这已经超过了儿童安全失血量,血压太低了,不好,恐怕很快就需要电子起搏,你们怎么现在才发现!十分钟前她的脉搏应该就低到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