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血就可以?”
“我没把握,发现得太晚了——这不是我的责任才对。我想她的尸体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队长的脸色比天气更阴沉。这医生和那名队员恐怕同属一派。他们更想要尸体,但他的上头要的是活人:“停车,把她抬到救护车。别让我发现你有小动作。”
“那就盯着我吧。”她说,脱掉雨衣,戴上口罩与手套,掩住了唇边一丝残酷的笑容。
不会被你发现的。
队长本来也有盯着她的打算,带了一名心腹,跟着她走上救护车。
车上被设备挤满,除了司机、医生、助手与病人,也只能再坐两个人。
救护车内并不安静,各种仪器与电流嗡鸣作响。队长站了一会儿,看着她消毒清洁,莫名有些坐立难安。
他扯出无线电,对车队其他人吩咐道:“上车,继续行驶。”
在他身后,拿着镊子与针线递过来的助手忽然抬起头。
救护车动了起来,队长还在下达指令:“车速加快,警惕袭击……”
他听到一声重物落地,警惕转身,却发现是那名助手绊倒了什么。取出来的器械乒乒乓乓洒了一地,队长皱起眉,看着一盒手术刀片落在自己脚下。
队长紧盯着她,但助手只是惊惶地和他道歉,飞快把盒子捡回去。连头都不曾抬起。好不容易收拾完,她才仰起脸——接着露出极度吃惊的神色:“医生!”
明知不应该,队长还是下意识回头看去,同时拔出了武器。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医生同样倒了下去,倒在了生死不知的工藤女士身上,手上身上——也许还有脸,都是血。
他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队员,后者却只是茫然地摇着头举起双手,显然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沉默中,他走向躺在金属床的工藤女士,将软倒的医生丢开,掀开被单。
病床上躺着的人紧闭着双眼,脸上惊惧与害怕交织。
床上躺着的是医生。
那么病人去了哪里?
一只血淋淋的手伸了过来,拿着针筒,精准地插入了战术头盔与脖颈的间隙。
玻璃针管与他的头盔层层叠叠地互相倒映,隐约似乎听到了新的,轻轻的笑声。
她像负伤的猛兽,静静蛰伏,轻易不肯动作。可一旦出手,便迅若惊电,让敌人无法再注意她的伤口。
只有獠牙。
“队长?”
“紧……”
工藤女士躺回病床,扯出血袋开始给自己输血。
医生助手松开被她放倒的那名队员,拿起队长身上的对讲机。
仰起的脸上是明丽动人的微笑,发出的声音却是男性的粗犷。
“……急情况,这名医生有点问题,换人缝合,已经控制住情况。继续行驶,加快到机场的速度……免得有人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