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中机场一时安静,只有雨声与不可抑制的器械摩擦声响,僵持不下地响在所有人耳畔。
地面指挥悄无声息地横跨几步,身上的反光涂料条纹在高亮射灯下闪出日轮般的金黄,犹如黑夜里蓦然升起新的光源,不足以刺目到让人闭眼,却也不知不觉拉扯了部分队员的注意。
病床四周不知不觉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空隙,微弱得好像风就能填补起来。
可风终究无形无物。
子弹立刻瞅准机会,呼啸而来,穿透人体与塑料病床仍然不减其势,铿锵有力地撞上地面!
“小队长”脸色数变,只因为戴着头盔看不出来:“掩护!!立刻上机!!”
就连江户川柯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那一枪虽然没有打在他身上,却还是让他感同身受地呲牙咧嘴好了一阵,甚至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对面的狙|击手绝对是琴酒,立时抓住如此稀有的机会,近乎直觉地送来重创。
腹部受创要忍受难以想象的痛苦。那里的神经分布绵密,对疼痛极其敏感,无论多么微小的动作,都会引起剧烈而绵长的疼痛——哪怕只是呼吸。
而工藤女士还能沉默,不肯发出任何痛哼惨叫,甚至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
只有血腥味突破雨水,越来越大。
这个护送队都慌乱了一瞬,狙|击点的琴酒皱着眉,稍稍挪开目视镜。
“情况不太对,萨科(Sake)可能不在病床上。”
伏特加站在旁边,兢兢业业给他撑着伞,闻言不禁有些手忙脚乱地摸起了电话,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怎么可能?我已经事先查过三座机场的所有地勤管理,只有这里有……”
“故布疑阵,”琴酒哼笑一声,“港口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伏特加立刻联系到位,那边本来也一直在线上待命:“十分安静,没有冲突迹象。萨科那个性格……”
应该不会搞的这么安静?
啧。
琴酒舔了舔牙尖,有些不耐烦,但也并非全无兴味。
探究小老鼠究竟会躲去哪里,对他来说也是项不错的活动。
工藤新一是琴酒加入组织以来,所遇到过的最难杀的叛徒。
她甚至也不算完全的叛徒,只是上头要她回实验室,活着最好,死了也行。她不肯回去,那就是违抗命令的敌人。
机场或者港口,她必定在其中一处。
这座城市乃至这个国家已经容不下她。
如果是之前,他会选港口,船只更便于在最后时刻逃生。
为了转移追杀者的视线,她想必会做与往常不同的选择。
飞机更轻便——轻巧地方便机上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他望着迷蒙灯光中的飞机轮廓,淡淡下令:“去港口。”
“大哥?”伏特加悄悄压低了声音,以免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质疑,“朗姆的人一直守在那边……”
那蠢货从一开始就在犯错。
琴酒冷淡地无视了他:“出发。”
为了留住自己,萨科想必在那里精心包裹的礼物,一份必定能绊住他的礼物。
是什么?或者,是谁?
而工藤新一……她究竟又藏在哪里?这些人中?他一开始射穿的那名医生?那个队长?以她现在的身高恐怕支撑不起那样的负担。
他十分肯定,他的猎物就在这里。
但是,他并不急着就这样杀死她。
否则剩下的礼物要从哪里来?
他根本不在乎工藤新一到底要做什么
看对方挣扎着活下去,本身就趣味横生。
他甚至有些期待。
天天处理一些不捏就会自取灭亡的小虫子,怎么会有追捕能会跑会跳会反抗的猎物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