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郡主在亭中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不紧不慢的李景星,火气一下上来:“腿瘸了,嘴也瘸了吗?看着我被人家奚落,也不知道出个声!”
李景星似是没看到她的气急败坏,自顾自地走到亭中落座,“郡主自己丢人现眼不够,还要拉上我不成?”
“你说什么!”柔嘉郡主竖起眉毛,不敢相信李景星竟敢还嘴。
李景星勾起嘴角,语气怜悯:“郡主年纪大了,嘴巴不干净,耳朵也不灵光。”
“我说,你,丢人现眼。”
柔嘉郡主拿手指着李景星,呼哧呼哧大喘气,“你……你……”
李景星演了一段时间的窝囊废,懒得再装,脸上毫不掩饰对柔嘉郡主的鄙夷。
“你一个入赘到别人家的媳妇,管好自己院子里那一亩三分地得了,怎么好意思挑剔人家家主做什么,没人教教郡主,赘入他家的规矩吗?”
“也是……”李景星意味深长地觑着柔嘉郡主,神色刻薄,“郡主一家子早死光了,没来得及教。”
“李景云!”柔嘉郡主怒不可遏地扬起手。
侍女们不敢拦,眼看着大掌落到李景星脸上,李景星抓住柔嘉郡主的手腕,起身扬手,啪啪两声,柔嘉郡主跌倒在地,脸上迅速浮起红痕。
等侍女们反应过来,一窝蜂涌到柔嘉郡主身旁,李景星悠闲落座,相当嫌弃地拿出帕子,里里外外擦手。
从小到大,她什么样的恶意没感受过,柔嘉郡主那点小心思,她一清二楚,靠着她争权夺势,还想打压她,贱得很。
“李尚书让你带我出来赴宴,是抬举你,不是抬举我,请郡主以后摆正身份,对我的态度恭敬一些。”
“碗都没端起来呢,别急着骂娘。”
柔嘉郡主如坠梦中,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李景星突然间变了态度,由着侍女搀起身,喃喃不敢信:“你怎么敢……”
“今日赴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女子,郡主还是不要在这儿丢人了,你不要脸,我要。”李景星随手把帕子扔到地上,起身离开。
京城的女眷不像他们小地方,随时随地为男人扯头花,她的一条瘸腿,惹来不少同情,没人会因为她身份低为难她,柔嘉郡主在不在都一样。
一点小插曲,没有影响姜元序的兴致,赴宴的宾客对她十分好奇,一波接一波地来叙话,李景星悄默声地融入其中。
没一会儿,宴会的主人昭华公主带着永平公主前来,永平公主年二十,是李贵妃的第一个孩子,虽未正式开府,仍居于宫中,但昭华公主的消寒宴却是年年都请旨出宫。
她一来就直奔王令仪去,四处探了探头,兴致勃勃地问:“王夫人,听说今越的主事姜姑娘也来了,她人在何处?”
王令仪牵姜元序上前。
“你就是姜姑娘?”永平公主惊讶,心直口快道,“我听说姜姑娘一直戴着面具,是我听岔了吗?”
姜元序轻笑道:“一直戴着面具,是想要震慑人,今天不谈生意,来的又都是女子,面具就没必要了。”
她自然不是贸贸然摘下面具,王令仪之前看过她的脸,并没有任何异样,如今看到永平公主的样貌,和她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她更不需要顾忌了。
“原来如此!”永平公主恍然大悟,“你这样好看,确实很难镇住人。”
永平公主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她们这些时日频频听说姜元序的事迹,来之前还以为会见到一个气势凌人的凶悍之人,结果姜元序和其他姑娘并没有区别,亭亭玉立,谈吐有礼,面容即使有瑕,也胜过许多人,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今越主事。
昭华公主让人将李景星带过来,柔嘉郡主身体不适,已经离开,只能由她介绍。
永平公主拉着李景星的手,十分自来熟:“你就是景云妹妹啊,我带了好些见面礼,一会儿给你,母妃让我照看你,你今日就跟着我好了。”
姜元序心中一动,曾经的猜测证实了九成,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