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川忽然觉得好笑,就算他知道丹王的计谋又如何,丹王或许从未向他隐瞒他的计划。
尽管丹王从未现身,可早已将三人心性琢磨的透透的。
沈淮川只要站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周庭和楚昱寒心中都不会平静,都无法真正沉下心去,哪怕看出其中的破绽,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沈淮川笑了笑,对于楚昱寒,他们才刚刚心意相通,沈淮川对他有过埋怨,挣扎,纠结,可看着楚昱寒蹙起的眉头,他心底不由得一软。
尽管想过离开,但从没想过要了他的命,楚昱寒的过往,从冷宫到东轩楼,中间崎岖,沈淮川能从楚昱寒零星的话里窥探到楚昱寒的苦。
起初只当做笑话,莫名的,不知为何的踏入冷宫,那里的环境,让沈淮川内心翻滚着酸涩的情绪,想到被囚禁的自己,是恨楚昱寒的,恨楚昱寒的自私,恨他从不顾忌自己的情绪,这楚宫之大,都是他楚昱寒的地方,算不上他的容身地,他是一个男人,他发疯的,气愤的想要走。
更有的是深深的无奈,说不出口的心酸苦闷,几日东轩楼的日子,沈淮川知道那滋味,宫里捧高踩低,皇子妃子入了冷宫,待遇怕是连太监都不如,楚昱寒那些年过得是有多艰难。
沈淮川也恨自己。
那种后知后觉的心疼是无奈且痛心的,恨自己不够爱楚昱寒,让楚昱寒等了那么久,他想要对楚昱寒好些,再好些,试图用些美好的记忆来淹没过往的疼痛和噩梦。
沈淮川就这样被迫的夹在两边。
两人各执一词,眼神交锋,互相对峙着。
沈淮川心中唏嘘,他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或许是个好事。
他记事起发了场高烧,此前的事情都忘了个干净,他没有噩梦缠身,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许父母早不在人世,过往的痛苦也都忘了个干净。
“放开他,现在滚出宫。”楚昱寒阴鸷的眼神落在周庭的手上,“放了你可以,沈淮川必须留下。”
“那我要杀了你。”周庭手臂上青筋暴起,“我周家满门忠烈,却因你之故落得满门抄斩,楚昱寒,你这一辈子都该呆在冷宫恕罪,你不配踩着你弟弟的尸体横行,你该死,该偿命,你弟弟的死,就是你的报应。”
“想杀我?”楚昱寒嗤笑,抽出腰间的冷剑,“大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