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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江泊书忙活几个小时,归来仍是早上九点。
这个时候来上班的警员都基本到齐了,江泊书站在台阶上面对着朝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像个古惑仔一样坐楼梯上。
但回头一看那位就算靠着墙也能给靠出电影(不是古惑仔这种电影)质感的林副支队长,江泊书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迅速一转身,假装自己只是想晒晒太阳。
“现在在这能说了吧?别说要回你家哦。”江泊书道。
林逢之抬眸看了看他,旋即启唇道:“关于我妹妹,你应该查过卷宗了吧?”
江泊书实在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么沉重的话题。不过因为他也庆幸林逢之脑子里还是有保密条例这种东西的,便回道:“查了啊。你要干嘛?不会怪我吧。”
林逢之向来是对于这些玩笑样的话视若无睹:“虽然分局调查后的结果是遭受野兽袭击,但其实我心里一直有种可能——她可能,是被拐走了。”
江泊书有个好习惯,就是该玩笑的时候玩笑,该思考的时候思考,两种状态切换流畅。
“唔,确实有这种可能。我看那卷宗里面只说现场有些许血迹,如果是野兽袭击的话,就算要啃食尸身……也不可能连骨头都吃了吧?”
江泊书说话时没怎么斟酌语言,是以说了“啃食”这个词时他才后知后觉不妥当,但偷偷瞥向受害者家属林逢之,又没见这人表情有什么不对劲,他才放心把话给说完。
林逢之看上去确实没什么问题,他的语气也如往常般沉冷:“所以这一直是我在思索的疑点。但新云区分局以这个结果结案后这桩案子就封了起来,而我至今也没能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去申请复查。”
虽然江泊书很同情这位同志的遭遇,不过还有一点他不理解……林逢之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明明不久前还发生过十分严重的冲突。
在日常生活中,江泊书一向是个藏不住心里话的人。
于是他先不易察觉地踮了踮脚,以保证能以平视的状态去拍林逢之的肩,才放心地抬了手:“那个,哥们儿,我理解你啊。不过你怎么跟我说这些事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逢之的视线似乎往下停了停。
他旋即转身,朝着公安厅的范围外走去,头也不回道:“因为解知是个相亲狂,而解源有男朋友。”
江泊书:“??”
你和这两兄弟的关系都有点复杂啊。
不对不对,林逢之跟解源充其量只是工作上的上下属,至于跟解知……
江泊书第一个念头居然是霸道患者和苦命护工。
他当即把这可怕的想法抛出脑外,望着林逢之渐行渐远的背影,笑着道:“那我没男朋友你也不能这么干吧,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林逢之终于被他的喊话打动,转过了身来,但说的话却令人遍体生寒:“江厅长在你身后。”
不管是出于哪重身份,江泊书对江厅长都有一种天然的敬畏,闻言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看。
谁知道江厅长没看到,倒是跟到处乱跑的周栩同志对视了一下。
对于林逢之这种戏弄同事的行为,江泊书感到格外愤慨,心说士可杀不可辱,一场公安厅门前的惊天骂战即将展开时,林逢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再次将他打回原形。
“你刚刚踮脚我看到了。”
江泊书:“……”
林逢之鞭尸二连:“不要挑食,注意营养均衡。期待你的二次生长期。”
这句话后,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要补足睡眠,你回去休息休息吧。”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街道间。
虽然林逢之最后一句很像关心,但并不影响江泊书此时的心情有如万马奔腾。
什么鬼啊,他好歹都182了,在这个南方城市里已经很高了!
怀着满腔的伤情,江泊书走回了公安厅。
身高这件事先码一边,案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