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书心说光想的话估计也想不出个大概,便从桌上摸了支笔,圈划起女辅警记录下的各种线索。
顺便画个人物关系图谱。
根据李佳影说的来看,“母亲”是一个被拐多年的女性,但还心存善意,会去照顾同样被拐来的年轻女生。而那个婴儿,也大概率是她的骨肉了。
李佳影逃跑时估计是和全玉彤约好了,不过中途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两人分了两条路逃跑。却也就是分的这两路,让她们二人一个跑向愧疚的生,一个跌进抱憾的死。
——因为什么原因兵分两路?
江泊书在纸张的空白处写下来自己的想法:因为被犯罪分子察觉到了她们逃跑的路线。
所以这么一看,全玉彤的死因也随之明了。
因为内心的慌乱加上对路况的不清楚,便在慌不择路时不幸坠崖身亡。
江泊书盖上笔帽。
这么一看案子似乎明了许多,但推理终究是推理,拿不出证据的话,只够在脑内欢欢。
正叹息时,身侧倏地响起一道声音,音色冷冽:“你找李佳影了?”
江泊书偏头一看,是解源。
他便将笔记递到解源手边,还想挪张椅子来,但被后者拒绝了,便收了手,回道:“嗯,信息还是很多的,不过就一件事我弄不清……”
意料之外的是解源看东西挺快,江泊书都怀疑他只是让文字在自己眼前过了一遍而已。
“是因为李佳影说你身上有那位‘母亲’的味道么?”解源将笔记翻过一页,眼帘垂下扫了几眼,而后便将其放回了江泊书桌上。
和懂自己的人说话简直省时又省力,江泊书点点头,说了自己的疑惑所在:“我第一次去见她的时候她对我的态度和其他还没什么不同,说明我那时候身上还是没有这种味道的。但这两次见面的间隔时间并不长,在这期间我也没有见到什么陌生人,气味的来源无从得知。”
解源望着他,倒是没那么多疑问:“不一定都是陌生人,也有可能是熟人。”
江泊书想了想,而后否定了这个观点:“那我朋友突然喷香水了我能察觉不到嘛。”
“话是这么说的。”解源拿过笔来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如果这人是你最近认识的,味道也是在你之前就染他身上了呢?”
那不就是公安厅里的这些新同事?
江泊书拿过解源写的那张纸一看,上面是七个漂亮的连笔字:人类气味适应性。
他眨眨眼睛:“这是……”
解源微微抱臂:“和我刚才讲的差不多,不过不重要。你按照这样一个标准想想:你近期认识的人,十六小时前有和你待过一块,衣服如果洗了就另算。”
头脑逻辑清晰,能这么年轻就当上三级警督,解源在刑侦这方面的思维果然是很敏锐。
近期认识的人,十六个小时内和自己待过一块。
吸毒分子踢出去。
江沉舟踢出去。
等会儿……林逢之算不算?
江泊书琢磨片刻,而后同解源道:“我想到一个人了。”
“谁?”
江泊书站起身来,凑近他些许,小声道:“林逢之。”
“……”解源没去问他们俩为什么会待在一起,不过江泊书却注意到他表情里的细微变化——眉梢扬起了些许讶异的弧度,“那你拣个时间问问他吧。”
江泊书心说其实现在就能去。
他甫一起身,视线在解源身上偏移时,目光中似乎滑过了什么。
江泊书心下一惊,不易察觉地又看了两眼。
这好像是……
“那个,解副支队。”为缓解尴尬,江泊书先咳了几声,随后才开口,“你家蚊子多不多呀?”
“?”解源皱眉看了他一眼。
江泊书抱着好人做到底的心提醒他道:“你被咬得有点厉害啊,要不喷点药?”
“…………”
解源脸色黑了一瞬——江泊书估摸着那或许不是对自己的。
“谢谢。”解源理了理警服衣领,语气平静。
江泊书忙摆手表示此乃举手之劳,便三两下出了公安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直到确保解源已经看不到他了,江泊书才放心地在公安厅门口大笑起来。
不过事先说明,他这个笑并没有任何恶意在里面,单纯地觉得,很喜感……哈哈哈哈!
江泊书刚想在心里为自己开脱一下,好能笑得更没有负罪感些。不过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道德水平。
万年单身gay江沉舟一辈子只能和电脑过了……江泊书不禁笑到了自家人头上。
几分钟后,江泊书勉强止了笑意,摸出手机,找到备注“林逢之”的联系人:“林副支队?你现在在哪呢?”
“关于你的妹妹林椿荷,我有了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