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颂猛地挣脱,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巴掌没落到脸上,被他抬起的手肘挡下。
周彻顺势抓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还是老样子,一紧张就动手。”他捏了捏她的指尖,“很疼。”
商颂用力抽回手,冷笑:“自找的。”
周彻笑了起来,坦荡得无赖:“我用记忆看的。”
这话彻底点燃了商颂。“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我醒来那天你就消失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明是个极好的调情切入口,气氛暧昧,夜色撩人。
周彻眼底的玩味瞬间沉了下去,眸光幽深。他沉默几秒,硬生生转了话锋,语气恢复了商人的冷静:“周氏准备开一个高奢时尚品牌,‘第十位缪斯’。”他目光落在商颂身上,带着评估,“需要一位代言人,配合开春的巴黎时装周首秀。”
商颂叼着烟,嗤笑一声:“别的品牌用创始人名字,到你这儿就变了?”
周彻勾唇:“颠覆世俗,不是我最擅长的吗?”他倾身向前,目光灼灼,“总有一天你会知道,‘CHECHOU’这个标志,对‘第十位缪斯’而言,只是附属品。”
“既然你是首席设计师,”商颂弹了弹烟灰,“直接定岑星不就得了?”
“你这么想?”周彻反问。
“不然呢?因为岑星一句话,就把这个‘恩赐’甩给我?”商颂将“廉价”二字咬得极重,“周大少,我还没那么廉价。”
“你会答应的。”周彻语气笃定,“这是你打入顶级时尚圈最好,也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像个猎手,洞悉她所有需求。
商颂夹烟的手指收紧。半晌,她扯出冰冷的笑:“你还真是个理智的商人。在我和岑星之间,你永远会选择利益最大化,对吗?”
周彻深深看她一眼,声音低沉:“只要你开口,我就会选你。”
商颂心口一跳,随即被更大的冰冷覆盖。她冷笑,一针见血:“前提是……岑星不开口吧?”
对峙凝固如冰。
商颂想起重生那天,麻药褪去,伤口疼得撕心裂肺。她想见他。可那时,她名义上的男友周彻,正衣冠楚楚地陪在岑星身边。
指尖的香烟燃尽,烫了她一下。她松手,烟蒂滚落在石阶上。
就在这时,门帘猛地被掀开!
伯雪寻高大的身影出现,目光在露台急切搜寻,看到商颂时才骤然松开。
他快步走来,声音沙哑:“怎么出来了?风大。”
他脱下西装外套,不容分说地披在她肩上。
熟悉的木质香和体温包裹住她,商颂拢紧外套,跟着他想走。
被忽略的周彻看着那件碍眼的西装,一股尖锐的刺痛和怒意攫住了他。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蔑:“这就是你新找的床伴?叫……伯雪寻,是吧?”
两人脚步顿住。
伯雪寻下颌线绷紧。
“不用管他,”商颂拉住伯雪寻,狠狠瞪向周彻,“我和他,不熟。”
“呵。”周彻嗤笑,目光死死锁住商颂,“确实…只有身体熟。”
“周彻!”商颂厉声喝止,脸色瞬间发青。
周彻心脏像被攥住,强压下翻涌的暴戾,用更尖锐的话掩盖心慌:“别生气!你想玩?好!我找!”
他指向伯雪寻,眼神轻蔑,“像他这种货色,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送来多少!保证比他更年轻,更听话!”
伯雪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商颂的颤抖。
他毫不犹豫地伸臂将她揽入怀中,宽大的手掌紧紧捂住她外侧的耳朵,在她耳边低声安抚:“没事,别听,别怕。”
随即,他抬眼,看向台阶下的始作俑者。那双眼里只剩冰冷的敌意和鄙夷。
伯雪寻对着周彻,一字一句,居高临下地回敬:“像这种只会狺狺狂吠的败犬,”他刻意加重“败犬”二字,“何必……赏赐他一根骨头。”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周彻铁青的脸色,揽着商颂,为她挡住风和那淬毒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光亮之中。
露台上,只剩下周彻一人,僵立在冰冷的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