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绮云咬着牙,不甘示弱的瞪着她:“我可没觉得,话是你自己说的。”
“所以我说,我还以为你有脑子呢,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邓言心看也没再看一眼那张照片,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一弹,
那照片便在霍绮云指间前后晃动,她像是满不在乎地拨弄一个无聊的玩具,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
“霍绮云,恐怕只有蠢人才会真的喜欢脑袋空空的你。”
“......”听见这话,霍绮云气鼓鼓的瞪着她,
本来得意洋洋、想要给敌人当头一棒,谁知招式刚起,自己先挨了顿闷棍。
几句轻描淡写地否认,让她准备好的那些冷嘲热讽,精心设计的那些让邓言心无地自容的台词,
顿时变成了一张可笑的废纸。
这个女人,实在是牙尖嘴利,让她憋闷得几乎内伤。
换了谁谁能忍?
霍绮云气得脑袋都有些发晕,血液直冲头顶,口不择言地应道:“多得是人喜欢老娘,你自己看看外头的苏明经,又高又帅,他就喜欢我!”
“那你呢,你也喜欢他么?”邓言心冷笑了一声,截断了她的话,
霍绮云咬牙切齿:“喜欢了,当然喜欢!我恨不得......”
那些她胡编乱造、为了气人的话还没说完,忽地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邓言心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瞬间将她掼在了在了冰凉坚硬的洗手台上,身后那块价值不菲的孔雀蓝奢石台面抵着她的后腰,一时间她是退无可退,
“你干什么!”霍绮云又惊又怒地瞪视着骤然逼近的女人,
邓言心脸上、身上是一种近乎通透的、缺乏血色的苍白,配上那将她紧紧包裹着的黑裙,更衬得这苍白惊心动魄,有着一种易碎的纤弱感,可压在自己手上的那双手却又是那么的力量十足,
这个人身上,总是交织着这种矛盾感。
“霍小姐,你的喜欢实在是泛滥。”邓言心的声音是冷的:
“这么多年了,一个转移到另一个,从未停歇。这回呢,你又能维持得了多久?”
落尾不像是疑问,倒像是陈述一般
霍绮云不甘示弱地瞪着她,硬要回嘴:“你管得着么,要是我喜欢,我跟他结婚都有可能!”
“我是管不着。那今天呢,你明明觉得我喜欢你,还要单独把我和你锁在一起,为什么。”
那双冰冷而又柔软的手轻轻贴上了她敏感的颈侧,冷得她一颤,邓言心略微低着头,浓郁的睫在眼下投射出一块阴影,
她身上那股干净冷冽的独特清香,像是浪涌在她鼻前翻滚。
霍绮云脑海不受控制地被这股熟悉的气味勾引着,翻涌起那些混乱而暧昧的回忆,
那天和她耳鬓厮磨时也是这样的味道,
想着,霍绮云下意识地向后仰,企图跟她保持着距离,嘴上还是凶巴巴地还击着:
“意思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从现在到未来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你,不仅不喜欢你,我还要找别人,像苏明经那样的我就很满意,我们肯定会在一起很久,我就是喜.....”
那一句违心的“喜欢”还卡在喉咙里,邓言心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却被那只依旧带着些许凉意的手用力地锢住了脸颊。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唔…” 霍绮云的推拒被尽数封堵在两人相贴的、柔软而灼热的唇瓣间。
她的手抵在邓言心看似单薄的肩头,最初还挣扎着想要全力推开她,努力用手撕扯着她的头发,
可眼前这个女人,看着纤瘦,手臂和身体却蕴藏着与她外表不符的、惊人的力量。
触碰的那一瞬间,霍绮云想象中的那些强硬、磕碰、甚至是粗暴的疼痛都没有到来,
她的吻更像是一种细腻的品尝,带着某种研磨般的耐心,用唇舌勾勒着她的唇形,缓慢地、深入地纠缠,
诱哄着、侵入着,
唇齿交缠之间,她身上清冷的淡香,此刻仿佛被两个人的体温加热,氤氲成令人头晕目眩的暖雾。
霍绮云感觉自己像一块陷入高温的黄油,身体的力气、意志的抵抗,都随着这个漫长而湿热的吻,一点点被抽走、被融化。
她觉得自己推不动她了,或者说,身体的本能已经背叛了大脑的指令,屈从、沉浸在一种欢愉之中。
她背后紧贴着冰冷的奢石,身前却是邓言心温热而柔软的身体,
这种冷与热的交替,让她意识模糊。
两人的呼吸变得灼热而急促,交织在静谧的空气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霍绮云睁开迷蒙的眼,映入眼帘的是邓言心近在咫尺的脸庞,她浓郁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眼神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
她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落,轻缓地掠过她的下颌线,擦过她急速跳动的颈脉,
最后,停留在她的腰间摩挲着,那是刚刚被苏明经触碰过的地方,
她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着腰线的肌肤,指尖在纽扣旁流连,
霍绮云腿发着软,她双手抵住她的肩,指节泛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邓言心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与自己紧密相贴着,严丝合缝,在近与更近之间,邓言心的腿甚至抵入了她的裙摆之间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渴望在体内奔流,冲刷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所有的反抗念头,都在这缓慢的动作里,土崩瓦解。
为什么会这样?
霍绮云忽然觉得害怕起来,害怕这种荒诞的失控,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在和谁唇齿缠绕,
这是她最讨厌的人,
这是她最厌恶的邓言心。
霍绮云的心脏狂跳着,猛烈得像是下一瞬就要从她单薄的胸膛中逃离。
她的身体震颤着,却脱不开她的束缚和轻抚。
两个人越缠越紧,她的手认命似地、无力地环抱住她,
忽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扭动把手声,来人焦急的拍着门
“言心?言心!霍小姐?你们在里面吗,霍小姐你冷静一点千万别动手、别动粗,咱们言心身子弱受不住的,你出来我们万事好商量呀!”
霍绮云身体猛地一僵,从意乱情迷中被惊醒,
她睁开迷茫湿润的眼,看到眼前的邓言心带着些许讽刺的微笑,贴得是如此的近,她吐出的呼吸裹着热,烫着她的面颊:
“看来,霍小姐的‘喜欢’也不是这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