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宁看着德昌县主忍着怒气离开,心里直叹,这侧妃养的果然是侧妃养的,原本尊贵无比的宗室子弟居然废成这样,几个普通的妇人就能拿捏住她?
说到底,也是平日里装得太过了,被人逮住了小尾巴,自然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不过她也没兴趣当好人就是了。
正想离开,耳边却传来一句不算低的话,语气桀桀怪笑,夹带着几分不屑,江温宁脚步一顿,带笑的脸沉了下去。
“这皇家县主也不过如此”
清茶等人自然也听清楚了,小心的看她的脸色,却见江温宁白皙的手指在腰间抚摸了两下,神色有些捉摸不定,正要开口,一条指拇粗的长鞭在眼前划过,啪的一下打在肉上,一道凄厉的哀叫声响起。
刚才还大胜而归的大嗓门妇人被长鞭狠狠打在身上,顿时一道血痕就出来了,疼得她在地上直打滚。四周被这一手震的都骇然的盯着江温宁主仆。
包括正要上马车的德昌县主都停了下来诧异的看着这边。
妇人抬头就见一个煞气凛然的女子低着头,目光阴冷,心里有些畏惧,更多的是被无缘无故揍了一顿的气愤,况且她本来就是个浑的“你是哪家的小蹄子,好个没教养的,当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老娘找到你家去问问!”
在她心里早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当成是衡州城内的某位千金,因着德昌县主的原因,整个衡州的官家小姐们都是学的那一副和蔼可亲,待人温和的处事方法,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至少这些小姐们从不敢在面上表现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先前的德昌县主不就是这样被逼退的?
她做梦也没想到,今日碰到了一个硬茬,只见江温宁听了她的话,冷冷的笑了起来,冷艳逼人,又高不可攀“王法?什么王法?我说的话那就是王法!”
妇人不敢置信的指着她“你…你”。
江温宁把鞭子扔给清茶,站在一旁环手抱胸,吩咐道“给我狠狠打!”
“是”清茶抖了抖长鞭,面无表情的握着,手上一个用劲,鞭子似虎虎生风一样甩在妇人身上,打得她满地打滚,哀叫连连,那痛乎声只怕小半个城都听到了。
德昌县主抿了抿唇,看着街上挤满了好奇的人,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拿什么拯救你,我贤良淑惠的形象啊?
她温和的跟江温宁交谈起来“不知小姐如何称呼,可否打个商量,暂时放她一马,若有对不住小姐的地方,让她赔礼道歉你看可好?况且,事情闹开了也不好,只怕巡视的捕头很快就过来了…”
江温宁没搭理她,将高冷扮演到底。
“娘,娘你怎么了?”一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少女跑了过来,胖乎乎的身子直接压在了妇人身上,在妇人的痛乎声中,她愤然的看着持凶者“你们是谁,怎么敢乱打人,你们等着,捕头马上就来了,有你们好日子受的”
在这少女身后,还跟着几个大汉,一个老妇人,老妇人到了妇人跟前,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哭嚎“打死人了,大家来看啊,打死人了喂,还有没有王法了,咋们衡州城出了个女霸王喂,来人啊…”
这姿态,跟先前妇人哭嚎时一模一样,所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那几个大汉满眼刺红的盯着他们,眼里透着凶狠,像是随时要揍人似的,清茶犹豫的看了眼江温宁,却见她抬了抬额头。
这代表——继续!
福宁县主不怕任何人,作为她的大丫头,当然也不是欺软怕硬的,清茶的犹豫不过一瞬,在妇人几个的惊恐里,不分大小,啪的抽了过去。
等巡城的捕头赶到后,就见到地上倒了几个被抽得面目全非的人,旁边几个壮汉还被人拦着。此等恶行让捕头们心里发怵,简直是胆大包天了喂,衡州城在衡郡王的治理下早就没人敢当街强仗人肆了,没想到还冒出个刺头。
“这是怎么回事?把他们通通带回衙门”领队的捕头一身正气凛然,指挥着后面的捕头就要拿人。
“青天大老爷喂,你们可来了,要打死人了”老妇人拖着身上的鞭痕扑过去就抱住了他的大腿,满脸泪痕的指着江温宁主仆“这几个人当街殴打小民一家,无法无天了啊,大老爷喂,可要为民妇做主啊”
领队的朱捕头抖了抖腿,没抖下来,他脸色有些不好的训斥“胡说什么呢,大老爷在衙门坐着呢?”
这些没点见识的,什么话都敢说,是不是要害死他啊?
他忍者洁癖病发,不耐烦的朝身后的捕头道“把他们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