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宁等人一动不动,浑身自有一股泯灭于众人的气势,捕头们心里嘀咕,也不敢范横,恭恭敬敬的请他们离开,却被突然出现的两名带刀护卫给阻拦了。
捕头顺着他们的刀一路往上,差点吓得屁滚尿流——我的天哎,这是活阎王喂!在大周皇朝里,有一种职业让所有人都惧怕,那就是锦衣卫。
锦衣卫直属皇帝管辖,是陛下的亲卫军,他们以武功高强、手段残忍闻名遐迩,更兼之深藏不露的手段,别说普通百姓,就是寻常官员也是闻风丧胆,生怕哪天就有锦衣卫拿人。
而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也是锦衣卫的标志。
现在就有两个锦衣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只是冷冷一眼,就吓得几个捕头脸色惨淡,统一的躲在了领队捕头的身后。
朱捕头“……”躲什么躲,他就不害怕?
“不知两位大人有何见教?”领队捕头吞咽着口水,头皮直发麻,这时候也管不得什么洁癖不洁癖了“大人若有吩咐请尽管吩咐”
两位锦衣卫充耳不闻,直接站到了江温宁身后,其态度,一目了然。
能用得起锦衣卫当护卫的,不是天娇就是重臣。领队捕头也知道今日的事怕是不好了了,一边让人去通知府尹谭大人,一边弯着腰,态度恭敬“不知贵人驾临衡州,小民有失远迎”
“这是福宁县主”清茶指了指江温宁,态度严肃“尔等还不像县主行礼!”
名为县主,实则堪比皇家公主,江温宁的大名或许寻常百姓不知,但同为宗室县主,德昌比谁都清楚这中间的弯弯绕绕。
这就是在宗室之中说一不二的大长公主之孙?
对比福宁县主的高贵傲气,在对比她需要苦苦维持才能保住的位置,德昌心里充满了酸甜苦辣,面色凄苦难堪,直到一声厉喝在耳边响起才回过了神。
四周是跪了一地的百姓,口呼吉祥,而那妇人一家,面色青白。
“德昌县主,你为何不行礼?”
德昌认得,这是方才抽人的那个丫头,看着一板一眼,严肃正经,就算对着自己也是厉声责问,相比前头她被平民百姓绑在制高点不能发力,这个丫头似乎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也是,同为县主,不同品级,天差地别。
恍惚之中,德昌记得自己慢慢趋下了身子,给福宁行了个半礼,待江温宁满口威严的说了声“请起”后,跟周围的百姓一样,在她面前低了半个头。
谭大人拖着肥圆的身子,一路擦着脑门的汗摇摇撞撞的跑了过来,到了跟前时差点绊了一跤,还来不急挽救岌岌可危的形象,就听到一声轻笑传入耳里。
据说肥圆有为的正直清官谭大人可耻的脸红了。
“大人这礼可真重,本县主还是第一次看见”那道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谭大人咻的一下,胖乎乎的身子瞬间找到了平衡,恢复了平日的稳重,面带微笑,拱着手道“是下官失礼,县主见谅”
含笑的眼在对着江温宁淡淡的笑时,脸颊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老师说福宁县主是个妖精,原来是真的!
要不然,她不可能长得这么漂亮!
自认找到真相的谭大人竭力忽视来自妖精身上的吸引力,把话题带入正轨“下官乃衡州府尹谭知,不知县主为何当街打人?”
“你来得正好”江温宁抬了抬头,下巴划过“他们胆敢当街污蔑宗室,论罪当诛,不过本县主今日心情不错,那就免了死罪吧,还有你,谭大人是吧?”
谭大人下意识的点头。
江温宁瞬间换了一张脸,不怒自威“你看看这衡州地界,百姓为何敢当街议论皇族宗室?你到底是如何治理的,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就差放飞自我了。
谭大人无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