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过于惊喜,桌上的人视线聚集,廖运泽一时没眼看,他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了。
“运洲…”廖运泽轻咳了声,人家爱人还在身边,他跳个什么劲儿。
宋柚抢先接过话:“廖二哥要去港城吗?”将廖运泽要说的话一并噎回去。
隋林两人倒是专心吃菜,暗想宋柚这又是要做什么生意,特别是骆宇,恨不得当场和宋柚拜一个,这个姐他认一辈子。
“是啊,我主要负责厂房外销,港城、南边都去。”廖运洲难得眉眼间多了恣意,有种终于窥见月明的味道。
宋柚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盛满了天光,再次端起了酒杯,越过周淮南:“那必须得敬廖二哥一杯,以后指不定得麻烦你。”
发丝扫过他脸,微微发痒,也将他衣袖下大手些许颤意止住,周淮南大手自然扶在她腰上,跟着起身:“是得敬廖二哥一杯。”一群人里他最高,冷不丁从他嘴里喊出廖二哥,有些怪异违和。
廖运洲僵了一瞬,反应极快,清脆碰杯响起:“有事儿只管给我打电话来,二哥先干为敬。”
华国人的酒桌文化,这么你来我往喝上几轮,就差跪地结拜了。
宋柚是真高兴,都打算没这机缘,再找何家牵桥搭线看看能不能走这条路,突然就送到眼前了。
吃过饭几人就此告别,宋柚将之前带的零食都送给两兄弟:“廖大哥,这东西我们在京市卖得不错,给你带些尝尝,要是你们喜欢也可以在广省卖。”
廖运泽接过,满满一大包,抱在怀里:“多谢你了柚柚,要是喜欢一定联系你。”
大家都是生意人,巴不得笔笔生意都能实现共赢。
廖运洲在身后将手里电话核对了几次,确认无误亲自交到宋柚手里。
“我收下了二哥,会来打扰你的。”她抬起眼,眸光水盈盈的,唇角牵起弧度,声音轻软,却像羽毛尖轻轻扫过最痒的地方。
廖运洲微微失神,手肘上传来刺痛,猛然回过神:“好,我等着。”
骆宇和隋林在拦出租车,转身朝他们喊了声:“车来了。”
话刚落下,周淮南等不及牵着人就走,没半点犹豫,宋柚走两步又转身和他们挥别。
车走远了,廖运洲哎哟了一声,弯着腿往后踉跄两步:“搞边科啊哥,肘咗我,又踢我,我系你细佬……”
廖运泽打断他话:“唔踢你,你条魂都飞走咗啦,行啦!睇咩睇,个系人的老婆!”
人家的老婆,几个字重重压在廖运洲唇边,张了嘴也说不出话,转身走了。
人家的老婆怎么了,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就遇到一个看对眼的,那就是天注定。
在街上觉得她好看极了,等到了新阳厂房办公室,廖运洲觉得她在发光。
——
谈好生意,就要准备回京市,第三天几人将广省又逛了圈,买好需要的东西,晚上早早睡下,保证充足睡眠。
熄了灯,朦胧柔和的月光穿透窗户,洒了满屋的清辉,也给宋柚莹白的小脸,蒙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宋柚闭上眼,全然一副睡熟的模样。
但没睡!
周淮南目光紧锁在她脸上,炙热的视线描摹过所有轮廓,很难让人忽视视线。
“你没睡,柚柚~
“柚柚~”
“柚柚,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宋柚“……”
没等她回答,周淮南倾身咬在她耳畔,精准含住耳垂,宋柚没忍住嘤出了声。
“淮南,你怎么还不睡。”她搓了搓眼睛,蹙着眉眼,恼他吵醒人。
“你想联系港城做什么,柚柚,为什么没告诉我。”突然在饭桌上说出来,他毫无准备。
前一天他能感受到宋柚的依赖,他想他能成为柚柚的依靠,很快的。
柚柚却说了港城。
她好似每次总能有更多想法,可他什么都不会,不会做生意,不会人情世故,连学识也不高……他还有病,细数下来,竟找不到优点。
每每眼看能望到她背影,又再次被甩开,无力感像藤蔓,从心底深处蔓延,伸出长长的触角,将他吞没,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总有一天成了天堑,他怕以后连柚柚的影子也看不到了,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
宋柚手抵在两人之间,用了些力:“淮南,睡觉吧,明天还要坐火车。”
话落,一滴滚烫泪珠猝不及防,沿着她颈侧滚落。
宋柚“……”
他怎么又哭了!
“柚柚,别不要我。”几个字,挟着颤音,轻得不像话,仿佛用力一吹就会散。
周淮南自小野蛮生长,从不知道要怎么留住一个人,他只能将自己所能用的一切都用上。
留下来,就是当她身边一条狗也甘愿。
宋柚真不想哄他,好好的又发什么疯,就问了下港城,又不是要去,手动捏住他唇:“别说话,睡觉,乖。”
只要他乖还能好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