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太乱了,看着他明晃晃的爱意,总让她想逃,她几乎是逃似的出了门,晨间的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才勉强压下眼眶里的热意。
买了早饭回来,分了一份给王叔,见宋柚没说,他又主动问:“淮南没事儿吧。”眼里满是担心。
宋柚摇头:“叔,真没事儿,你也别和温叔说,过些天就好了。”
她也是后来知道王叔和温清沅的关系,目光落在前院的车上,昨天那么多血,王叔不可能不知道,天气不热,前院的水都还没干透。
“好,叔不说,快进去吧。”王叔挥了挥手,知道这孩子是怕他担心。
宋柚点了点头正要走,身后的张家父子俩正好赶到,张致喊了声:“弟妹,这么早,淮南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麻烦老爷子再去看看。”宋柚在前面带路。
走到二院,张致走上前来,小声说:“弟妹,这事儿已经处理了,让淮南兄弟好好休息。”
宋柚眼睫垂下,一大早衣服也没怎么好好打理,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接话。
张致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说到底这事儿根子在他们张家,周淮南这是替他们挡了灾,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前头张老爷子已经进了里间,便咽了回去。
张老爷子检查得仔细,拆了纱布看了伤口,又换了药重新包扎,周淮南是醒着的。
“叔,张哥,没事儿了,你们回去吧,我这边好了就去公司,把张楠也带回去,最近少出门。”他想和柚柚单独呆一块儿。
张致往屋里扫了一圈,见屋里一概齐全,只好点头:“有什么事儿打电话,那边都处理好了。”
那群人要想全端了,可能性不大,还没到时候,如今两边楚河汉界,泾渭分明是最好的。
周淮南嗯了声,目光一直追寻着宋柚,她站在张家父子后面,静静站着听他们说话。
轮到张老爷子他嘱咐地要久些:“好好养着,多吃点补身体,我这边留个医院的电话,有任何事直接打电话过去,他们会安排车来接。”
电话写在一张纸上,递给了宋柚。
张楠还在睡,张致去喊了人走的,人一走,屋子空下来,也静下来。
宋柚问他:“要喝水吗?”
周淮南:“不喝。”朝她抬手,嗓音比任何时候都软,“柚柚,过来,抱抱我。”也亲亲我四个字抵在唇边,他有些不敢说。
宋柚走到床边坐下,还是将吸管送到他唇边:“多喝点水。”
喝完水,周淮南执着看她,好像索取糖果的小朋友,在等着她兑现。
宋柚又气又恼,眼睛也跟着发酸,她实在拿周淮南没办法,死皮赖脸,软硬不吃,能疯能狗。
她俯下身,极轻地环住他的肩膀,避开伤口的位置,脸埋在他颈窝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血腥气,闷着嗓音:“周淮南,你要是进去了,又或是出了什么事儿,你知道的,我不会等你的,我会……”
她是说真的,坚贞不渝这四个字和她从不沾边,她不反对不择手段往上爬,但有些东西一旦过线,出了事,只能大难临头各自飞。
周淮南僵了一瞬,将她手紧握在手心,打断她话:“柚柚,没这个可能。”
有些设想光是在脑子里闪过,也能让他疼得直不起背脊,以至于她要吐出的几个字眼他也完全不想听。
“想赶上房产的这趟车,这条路是最近的,还有我之前说过心理医生的事,柚柚,我会好好治病,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相信我好不好。”他会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只要能留在她生病。
两人沉浸在浅浅的拥抱里,良久,宋柚低低嗯了声。
她闭了眼,未来就交给未来吧。
他弯了唇,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这次意外突然,齐聿白在第二天见人没来上班,打了电话来家里,宋柚也只告诉了他。
没一会儿齐聿白就来了,抿着唇崩着一张脸,脚步也急,宋柚将房间留给他们,还是给温清沅那边打了个电话,她刚才和周淮南商量好的。
这事儿张家会处理,但如果温清沅出面,总归背后的靠山更稳了些。
事实也确实如此,打完电话的第三天,齐聿白和高贞玉一起来的,两人说宾馆那个项目拿下了,还附带了一个小型的住宿楼。
周淮南能起身了,三人在房间里讨论工作,饭是宋柚和张楠去国营饭店买的,这小子从第二天开始,每日都来。
每次看向宋柚时小心翼翼,生怕她迁怒,宋柚都不知道怎么说,要说迁怒多少有点,但要说责怪倒没有,说白了,周淮南的初衷本就不单纯。
整个国庆假日这段时间,都开启了居家办公,谁也没出门。
休息了大半个月周淮南才出门上班,宋柚也要忙着第二本小说的写作,还要画新的服装设计稿。
日子好像又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