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好不好。”
“叫哥哥,柚柚~”
他耐心又温柔地磨着她,宋柚眼眶微热,细碎的湿意止不住,腰肢像是软成了一汪水,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软软趴在他肩上,终是软绵绵喊了声:“哥哥……”
喊完她就闭了眼,不敢面对自己在这时候服了软,也不想看到周淮南眼底的笑意。
“嗯,哥哥,是周哥哥~”他补充。
他们都叫他淮南哥,突然就想听柚柚喊他哥哥,喊他周哥哥,只有她能喊。
“再喊一声好不好~”他将人抱到床上,将她汗湿的发丝拂开,露出粉润柔软的脸颊,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柚柚,好想听~”
宋柚再次软在他温柔的攻势里,她没力气了,脑子一片空白。
任由周淮南填词。
于是这一晚。
周哥哥…
哥哥…
变着花样喊了个遍。
导致宋柚一大早睁开眼,看到身边的人还没走,脸刷的红了,她自问自己脸皮不算薄,一对上周淮南,不及他十分之一。
“柚柚,你醒了~”他睁开眼,眼见宋柚侧身要躲,大手将人捞到怀里。
宋柚窝在他怀里,耳边气息温热,微微有些发痒,她偏了偏头,小声骂了他两句:“周淮南,你好烦啊……”
没什么威慑力,软绵绵的调调落在周淮南耳朵里,人都跟着酥了,大手藏在被窝里更加放肆。
宋柚正要说起床了,又听他正经道:“柚柚,要做装修吗?把大姐和大姐夫喊过来一起做,11月初那边宾馆就开始动工,如果要做的话,我这边去谈,争取一起拿下。”
在这种时候谈正经事,宋柚很难不说他太不正经了,但涉及到挣钱,她还是接话:“拿下来的概率大吗?”
如今对于装修概念很少,大部分都是刮大白,买点成品家具,要说多全面详细自然是没有。
周淮南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柚柚,我想让大姐他们过来,在京市能陪着你。”
他知道在柚柚眼里,宋桃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在整个宋家,或者说这个世界,她是把宋桃当做亲人的。
他的柚柚值得被更多的人爱。
宋柚愣了愣,原本还在挣动的身子慢慢安静下来。
她侧过脸,清晨的日光透亮澄净,笼在光下,仿佛能照亮一切黑暗。周淮南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长长的阴影,他额上的伤口新长出的肉,淡粉色,他就在光下。
可光在他眼里。
他说:“离我们房子不远,大概300米的位置,有个一进的院子,我早就买下来了,到时候给大姐他们住,离我们也近,这个地段,以后孩子上学也近,你随时想看大姐他们都行,几分钟的路程。”
他又说:“到时候我带着大姐夫让他做装修,齐大哥有个多年的好友,是做粉刷的,前些年没胆子和他一起做生意,这次可以和姐夫一起合作,他们可以组建自己的队伍……”
“等明年部队的住宿楼批下来,到时候我就会和温叔提,以和部队合作的前提下,引进港城的那位心理医生,他家里早些年去了国外,国外因为二战遗留,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有张老爷子在中间搭桥,可以在市一院单独分出一个部门,和部队的长期合作,这也是我给他的保证,他已经答应了,我也和他通过电话,他说我的情况,最多三个月连续治疗就能好……”
“我会好好配合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
“等这些都安定下来,政策再松一些,我和宗社长提过,你的作品也可以在国内发行,至于分成,可以采取和如今的周边合作方式,他说应该没问题,到时候他来负责跑审批……”
“周淮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说许多,多到宋柚一时消化不了。
宋柚望着他,她声音还有些哑,眼眶也酸涩滚烫,还是想问问他:“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上次他提过一次心理治疗,一句话带过,她没想那么多,如今国内针对PSTD的治疗是完全没有的。
她承认在感情的事情上,她一向自私,做不到退让和包容,哪怕再喜欢,一旦有问题横亘在两人中间,那她一定会立马斩断感情。
可周淮南在做的,是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荆棘,一根一根亲手拔掉。
周淮南垂眸看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就快要框不住泪珠,顺着他指腹滚落,也落到他心里,滚烫灼热烙出印记,轻吻落在她唇上,他说:“我会好好的做个正常人,柚柚,一切都会好的。”
所以,别离开他。
他一直知道宋柚怕他的病,在乡下他就知道,可他没办法控制,他也想好好的,至少不要吓到她。
宋柚伸手圈在他肩上,埋在他怀里,闷声道:“好。”不看他眼睛,试图掩盖心尖上的波浪翻涌,情绪来得快,却翻涌得莫名其妙。
她第一次清晰感受到情感实在不可控。
那些沉甸甸的黄金,满柜子靓丽的华服,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是高兴,喜欢的,心湖上荡起的涟漪时时都有。
却在今日一个平淡的早晨,翻涌成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