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庸城,镐京便繁华许多。城外依旧是井字田地,有人在其中劳作,城外有几处凉亭,有人在那方贩些凉槚汤(古茶名)。姬仙翎二人走得也有些累了,便寻到一处槚摊,换了两碗。喝下后,姬仙翎二人只感觉再无半点唇干舌燥之感,口中竟有些清香萦绕,顿觉神奇,又用些布帛换了许多槚叶来。
交了牙璋,进得城中,有工匠正用夯土修补城墙破损之处,许多甲士在城中巡视,不远处便是商贾易物之处,颇有一些繁荣景象。姬仙翎寻了一间逆旅便住了进去,又顺路买了些吃食,再也不肯出门来。
苏狸见到熟悉的木床,心中非常高兴,待下人走开便立刻扑到床上,四仰八叉样躺在了上面。姬仙翎见状,无奈摇摇头,也跟着坐在了床边。这一路二人着实有些累,尽管她们都懂些术法,但遇见人时却不敢展露半分。
休息一番,已至黄昏,姬仙翎要了一壶开水,独自煮起了槚叶来。白天在凉亭时曾饮过一碗,令她依旧回味。不多时袅袅茶烟已然升起,一股清香飘了出来。待不了变凉,姬仙翎迫不及待便尝了一口,竟发觉这槚汤热时竟比凉时更好喝,一股清香入鼻,令她瞬间精神百倍。
苏狸也闻到了茶香,正好渴了,便也倒了一碗,不料被烫了个激灵,捂着嘴不断叫喊起来,姬仙翎被她逗得大笑起来。
镐京夜间有宵禁,遂二人也不得出门,又叫了些吃食,准备睡觉。岂料下午槚汤饮多的缘故,她们竟双双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半晌过后,苏狸无奈道:“今个儿不知何故,竟难以入眠。”
姬仙翎道:“我也是,唉!尽管闭着眼,迟早能睡去。”
于是又等了大半夜,二人才双双入睡。
第二日醒来时,已至正午。才至堂间,便见那跑堂小厮匆忙前来,道:“太好了,客官你们总算醒了!”
姬仙翎二人一脸疑惑,小厮这才解释起来。原来上午这小厮正打算打扫客房,却发觉二人房门依旧紧锁,便先去打扫了其他房间。岂料待所有客房打扫完毕,回头却发觉房门依旧未开,便上前敲门,尽管敲了数遍,依旧不曾开门,也就作罢,于是将此事告知掌柜。这掌柜也算见过些世面,道过了未时还未起来便进去查看,也许这两位客官只是睡得太晚而难以醒来。事实也真如掌柜所言,只是掌柜不知,二人竟是因几碗槚汤的缘故。解释一番,姬仙翎二人这才脱身,又胡乱吃了些东西,便出门去了。
来到易货坊市,这才发觉,相比之下,镐京商贾所贩之物大有不同。有许多祭祀器物,诸如方鼎、玉笏十分精美。还有许多精美陶器、玉器等,那些樽与爵皆是青铜所制,雕刻也十分精致。姬仙翎一时竟不知如何挑选起来,这里看看,那边瞧瞧,两个时辰下来,已然换了满满一车。那些铜器实在太贵,姬仙翎便没有挑几件。
正当姬仙翎想往回走时,突然发觉一处满是祭祀器物的摊位上,有一截圆形玉镯。这玉镯通体白色,拇指粗细,有三四寸长,竟隐隐散发出些许灵气来。姬仙翎见状,也是赶忙来到摊前,看摊的是一位老头,年龄也已六七十的样子。见姬仙翎二人停在摊前,忙问道:“二位郎君,可有何看得上的?”
姬仙翎道:“不知爷爷这些物件该如何易?”
老头答道:“不知小郎看中哪样?”
姬仙翎指了指那截玉镯,道:“这段玉镯我倒是十分喜欢,或是可以刻几块鱼佩来。”
老头道:“这可是上等美玉,你且看它并无半分瑕疵,倘若小郎想换这截玉镯,且需金二十斤!”
姬仙翎道:“倒是有些贵!我方才已易了一大车器物,倒是没有这些金了,倘若爷爷能等,明日或许我可以带来。”
老头道:“倒也不急,倘若你有些稷或者黍更好,今日我且尚未易出一物,家中数人等着我易些吃食回去呢!”
姬仙翎道:“既是这般,我这还有金十斤,稷也有一百斤,便拿来易你那截玉镯如何?”
老头一听,十分高兴,当即便同意交换,随后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姬仙翎也回到逆旅,回到房中便拿出那截玉镯细细端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