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着父亲:“您说他总是冷着脸,可您想想,他每次面对的都是魔族的屠刀、北荒的凶兽,是稍有不慎就会殒命的生死考验!在那种环境下,您指望他整日嬉皮笑脸吗?”
泪水在她眼中打转,声音却愈发清晰:“水澜神君身为澜渊氏少神主,自幼耳濡目染,待人接物自有一份浑然天成的周到。而泽元若将心思放在人情往来上,以他的悟性,未必不能精通此道。”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要我说,他就是傻!当初要是选择研习迎奉之术,比现在这条打打杀杀的路要好走一百倍,也更能讨你们欢心。”
“放肆!"母亲站起身,“瑶兮,你怎么跟你父神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瑶兮红着眼睛看向母亲,"他放着这种捷径不走,而是宁可一次次去拼命,宁可被你们说冷硬不知趣,也要走最艰难却最堂堂正正的路!你们看不见他的风骨,只看得见他不善言辞……”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你们说他不如水澜神君,可在我眼里,他比那些靠着祖荫、一生顺遂的人,强上千百倍!”
说完,她转向父亲,直呼其名:“青渊!你就是个老顽固!满脑子只知道门当户对,守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礼法!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父亲一声喝住:“站住!”
瑶兮停在门口,倔强地背对着父母,肩膀因抽泣轻轻颤动。
“这般没大没小,看来这些年确实是宠得你没边了。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容你这般胡闹!”
父亲朝殿外沉声道:“来人。”
两名侍女应声而入。父亲指着瑶兮:“带神女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父神!"瑶兮难以置信地转身,“您要关我禁闭?”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父亲厉声道。
瑶兮被侍女一左一右请回寝宫后,父亲亲自来到她的殿外。他指尖神光流转,一道金色禁制瞬间笼罩了整个宫殿。
“父神!您放我出去!”瑶兮用力拍打着无形的结界,泪眼汪汪地望着父亲,“我只要和泽元在一起,这都不行吗?”
父亲站在结界外,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兮儿,你年纪尚轻,不知其中利害。与泽元在一起,对你、对他都非好事。”
“我不在乎!"瑶兮隔着结界喊道,“我只要和他在一起,别的我什么都不求!”
父亲摇头轻叹:“你就在殿内好好静思。何时想通了,禁制自会解除。”
说罢转身离去,任凭瑶兮在身后如何哭喊都不再回头。
看着父亲走远,她转身跑回内室,扑在锦被上委屈地掉眼泪。但哭着哭着,她突然坐起身来,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
“哼,想关我?”她盯着殿外若隐若现的金色结界,“我倒要看看,这神域有没有能关住我的结界。”
瑶兮仔细审视着父亲布下的金色禁制。这道结界浑然一体,神力流转间毫无破绽,显然父亲这次是铁了心要关住她。
“真是毫不留情啊……”她轻触结界,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力量,不禁蹙眉。
正当她凝神研究禁制时,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瑶兮!快出来,西海龙宫今日有鲛人献舞,听说精彩得很!”是炎昊的大嗓门。
“神女正在静修,不便见客。”把守的侍女恭敬地回绝。
风吟温和的声音接着响起:“那可否通传一声?我们带了些新奇的玩意儿给她解闷。”
瑶兮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门边,隔着禁制扬声道:“炎昊!风吟!”
然而她的声音完全被禁制阻隔,外界根本听不见分毫。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友们的身影在殿外停留片刻,最终无奈离去。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