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琼枝见玄瑞撒泼耍赖的样子轻叹了口气,道:“李大夫,前几日孙府小厮可有在你的医馆买过毒耗子的药?”
李大夫闻言霎时停下动作,玄瑞猛然往前一倾,双臂如展翅飞翔般摆动了半晌才稳住身体,没有顺势狼狈倒下。
李大夫右手高举油灯,灯光照亮了林琼枝的面容,欣赏了片刻后道:“你同他是一伙的?问这个干什么?”
林琼枝点了点头道:“我们是共生崖的平天捕,专门调查孙良被害一案,你卖给小厮的耗子药极有可能是害死苏良的毒药,我们特意前来求证的。”
李大夫脸上的血色褪尽,“啪嗒”一声,油灯从他手中滑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片油从灯盏中流出,染污了地面。
他喃喃道:“我……我这一生济世救人,怎么可能杀人……”
玄瑞站定拍了拍李大夫道:“不是说你杀人,是问你有没有卖过毒药给凶手。”
“你……你是说孙府小厮是杀害孙良的真凶?”李大夫回过神来道。
“……”
玄瑞道“你就说你有没有卖过吧。”
李大夫点了点头。
林琼枝道:“我们怕凶手对你不利,特地前来保护你的。”
李大夫慌张道:“那该怎么办?我屋里还有伤患呢,我连累他了。”
林琼枝轻声安慰道:“不必害怕,你先医治,我们会在一旁守候的,保证不会有人伤害到你。”
李大夫点了点头,带领着林琼枝二人到后堂。
“奇怪,患者呢?明明刚刚还躺在这里的。”李大夫望着空荡荡的床榻道。
林琼枝问道:“那位患者得了什么病?”
李大夫道:“他也是今夜来的,只比你们早一些,他一进来就捂着肚子说腹痛难忍,我见他汗流满面就让他先躺在床上,刚替他把脉,你们就大声喊要死人了,我就先出来看看,结果一回来他就不见了。”
玄瑞问道:“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李大夫闭上双眼,努力回想后摇了摇头道:“记不清了,他当时带了斗笠,半弯身子捂着肚子,我匆匆看了几眼就离开了,真没注意他长什么样。”
林琼枝心想:“奇怪,明明他们并未耽误多久时间,腹痛难忍的人如何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不过比先前的轻柔了不少。
李大夫疑惑道:“今夜怎么怎么多人来医馆?”
林琼枝与玄瑞跟随李大夫又回到前堂,只见一位头戴斗笠,身型纤细的女子站立在前堂正中间。
玄瑞指着女子问道:“方才是不是她?”眼珠微动,想了想,察觉不对又道:“不过怎么又从门口进来了?”
李大夫摇了摇头道:“不是,方才的是名男子。姑娘,半夜来医馆是哪里不妥?”
正中间的女子没有回答,四人站在前堂顿住片刻,女子缓缓掀开斗笠纱帘,露出了熟悉的面容。
林琼枝笑着喊道:“华灵。”
她急忙冲上前去,握住了薛华灵的双手道:“你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薛掌柜刚被放出来,你不在家陪陪他们吗?”
薛华灵蹙眉道:“我爹娘还被关在止妖司牢狱里,陆一文未必是真凶,不然止妖司不会不放人的,我这次找你们是来求你们帮我找出那个一直在潜伏的凶手的。”
林琼枝轻拍薛华灵的手背,语气郑重道:“放心,我们这次找到真正的凶手了,人证物证都在,这次不会再抓错人了。”
玄瑞在一旁应和道:“对啊,华灵,这次真凶逃不掉了,走,随我们去孙府抓这离奇密室杀人案的幕后真凶。”
薛华灵嘴角上扬道:“真的吗?太好了,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