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薛华灵嘴角落下,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玄瑞从门里探出头来,疑惑道:“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吵闹,发生什么了?”
玄瑞四处张望,忽然看见一群身穿赤色衣袍的止妖司捕快正手举火把,挨家挨户拍门搜查,连忙钻回屋内道:“这止妖司捕快半夜浩浩荡荡地不知道在搜查什么,难不成又出命案了?”
李大夫摇头道:“荔蓉城物阜民丰,极少传出有偷盗之事,更不要说命案了,我在这行医二十多年也就听说过孙良这一庄惨案。”
“奇怪?那止妖司捕快在搜查什么?”林琼枝自顾自问道。
“李大夫,好有兴致!大半夜出来看止妖司巡逻。”一道声如洪钟的问候骤然响起。
止妖司捕快闻声自觉分列两排,中间留出三尺宽的通道。一人缓缓从中间走出,先是锃亮的乌靴,靴跟磕在青石板上,不急,却沉。腰侧悬挂着一把横刀,刀鞘与腰带的铜扣相碰,发出一串“咔哒”声。
林琼枝等人借着捕快手中的火把微弱的火光,瞪大双眼努力看清来者的样貌。
此人眉骨不高,眼神却十分凌厉,嘴唇不薄不厚,抿成一道平直的线,不似书生般柔弱,也不似玄瑞般俊逸中带有一丝攻击性,他浑身带着一股正气,一眼望去竟让人不寒而栗。
李大夫看清来人面容,惊呼:“卫长松。”他急忙上前问道:“今夜发生何事?怎么连你都出巡了。”
卫长松道:“我们查出杀害孙良的真凶,正要抓捕他时不巧被他使奸计耍弄了一番,让他侥幸逃脱,现在正满城搜查他的行踪。”
“胡斌和孙夫人逃了?”玄瑞闻言喊道。
卫长松突然听到说话声,悠悠将目光从李大夫身上移向林琼枝一行人,草草扫了三人一眼,无意瞥过林琼枝腰间令牌时猛然一顿,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一字一句道:“共生崖,平天捕!”
林琼枝察觉卫长松目光死死盯着她腰间的令牌,心中暗道:“不好,难不成又是与共生崖结怨的?”随后将令牌插入腰带中,欲盖弥彰般对着卫长松道:“什么共生崖?什么平天捕?”
李大夫看向林琼枝,茫然道:“嗯?方才你们说自己是共生崖的平天捕,怎么现在又不认识了?”
卫长松不理会林琼枝的装疯卖傻的劣质掩饰,开口道:“徐定霞呢?”
这回轮到玄瑞一脸茫然,转头看向林琼枝问道:“谁?”
一连三人目光都望向林琼枝,一旁默不作声的薛华灵低下头来,紧紧抿住双唇,双手握成半拳,放佛替林琼枝紧张。
而林琼枝本人坦然面对众人的视线,淡然开口道:“没错。不知。师姐。”
李大夫听懂了林琼枝的回答,缓缓移开目光,卫长松没听到满意的答案,更是直接转身,准备离开。唯有玄瑞仍一脸认真盯着林琼枝,试图等待她的解答。
林琼枝望着玄瑞求知若渴的双眸,皱起眉头,“啧”了一声,用力拍了拍玄瑞左臂,敷衍道:“回去跟你解释。”
玄瑞捂着“受伤”的左臂,委屈地点了点头。
林琼枝对着卫长松背影问道:“你方才说抓到杀害孙良的真凶,是谁?”
卫长松脚步一顿,冷冷甩下了两个字:“妖、族。”
“不可能。”
玄瑞听着卫长松那满含不屑的语气,登时火冒三丈,激动地向前几步似要追上前去,接着大喊:“我们都查出来了,孙良是被胡斌和孙夫人毒死的。”
卫长松点了点脚尖,转过身来,双手抱臂,双眸微咪,如黑曜石般的瞳孔以极快的速度聚焦,携着一股寒意穿透众人,“钉”向玄瑞。
玄瑞宛如被施了定身术,僵硬地站着,他能感受到卫长松那带有触感的目光,正一寸寸抚摸着他的身体,似要将他全身搜查个遍。
卫长松心想:“又是一个妖族。”
半晌,卫长松沉声道:“止妖司从未公布过孙良的死因,你是如何得知孙良是被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