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吧,等吧。现在她身为妻子,不能反抗丈夫,不能让右大臣家又多出一个“不懂礼数”的女儿。
先像处理那个长女的生母一样,大肆侮辱那个“明石姬”;而等到亲外甥朱雀登基,作为皇子的后族,这个丈夫她也能不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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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中将怎么没有来信了?你是怎么回复的,难道这都要我亲自过目吗?”
少了大贵族的求爱,明石道人十分焦急,拖着长长的袈裟在整洁光滑的回廊上走来走去。
神圣袈裟秒变扫地抹布。
正是明媚天气,即使隐姬没什么心情打理庭院,那过往被她精心设计打理的院子依然绽放着华光溢彩。
此时还未入秋,所有古木的苍翠树叶焕发着被雨水浇濯过后的善良生机。那在绿叶上歌唱的黄鹂像是被一刻不停的鸣蝉惊扰,一下子从流光碎金的绿叶惊飞而起,越至被清冽池水簇拥的钓殿上,享受着假山檐下筑巢的燕子的亲昵,呼吸着一池粉白荷花的清香。
“明石姬的名号都已经打出去了,您还在急什么?”
荣子穿着和黄莺异曲同工的杏色纱衣,眼睛追随在庭院跳跃的生灵,看都没看明石道人一眼。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男子不管有没有成家、追求新的妻子都是常态,就像之前的那个孩子都不少了的良清,但荣子就是不想和这些男人牵扯。
高的矮的、老的少的、还未成婚的、已经生子的、变成鳏夫的……她统统拒绝。
“我不想理会他,您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如果您找到了新的‘明石姬’,我倒是很愿意退位让贤。”
游廊边被阿丰和竹君特意布置了一颇为巨大的陶制水缸。水缸被放在地面,高度正好适合坐在廊下的荣子把手放进清凉凉的水中去暑。其中栽种了几株小巧的睡莲,月白花苞下,几尾金红锦鲤空游摇曳。
“你……你真是让父亲操心!”明石道人恨铁不成钢。
“想要为女儿打出名头的父亲不计其数,这也算是常事。当年我还没有离京的时候,京都就已经是这样的风气了。昨日还能说什么‘越前的小姐’,明日就会传‘宇治的姬君’了,想必如今也是一样。那些小姐也有各自的名声,你也要为自己上心啊!”
“父亲也很是让我操心啊。”荣子的手指被锦鲤越发胖嘟嘟的身体蹭得有些痒。
怎么,这么做是平常事,所以明石道人还要让自己虚空雌竟吗?
“你,你这个样子,就不怕你的朋友们……”
居然还好意思说?
这个时候,虽然不想离开,但至少已经有带人跑路底气的荣子,语气满是嘲讽:
“父亲没有道理、也没有办法:您知道拿长大后的我无能为力。所以只能用其他无辜的人威胁。因为这是讲究父亲为大、贵族尊崇的世道给您的武器,您也只能胜之不武。”
“今日您为了私心用朋友的安全威胁我,谁知道哪日您不会被更加尊贵的贵族威胁伤害呢?”
“你,你!”
明石道人就像是当年被荣子指出琵琶技法的错漏之处的时候一样,无能跳脚,辩无可辩。
因为他知道,女儿说的,并没有错。
……
岂止是没有错啊,这一天的荣子在半个时辰后就在心中骂这好话不实现、坏话超级准的乌鸦嘴现场。
简直就是一语成谶!
这时候收回她刚刚那开过光的话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