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机房让我的嗓音受限，我只能在欢欢耳边说：“你放心，就填这个，分数差的学生都被叫去填私立大专了，没人和你抢的。”

在填报志愿之前，我找过占卜师，问她如果填报这所大专的结局如何，占卜师给的牌面有张Sun。我相信占卜师，也相信欢欢。这所大专院校是去年开的大专院校，去年开的大专院校有两所，一所是传媒学院，一所就是我们报的学院。报传媒学院的名额一定都爆满了，欢欢挤不进去，我只能和她去这所人气相对较低的院校。

煎熬的十几分钟，老师总劝着欢欢报读私立大专，可是欢欢的爸爸已经没有钱可以让她读私立大专，欢欢打电话给她爸爸的时候，她爸爸也是说，能填公办的学校就填公办的。

嘈杂的环境只能让我干看着。

老师对我说：“她要是读不起大专你负责吗？到时候她会怪你的！”

我：“没事，这所大学她能上。”

老师：“到时候她被滑档了，她会怪你的，还不如直接选私立的大专院校，花一点钱，她也说了，她还想读书。到时候还有贫困补助，假期还能去赚一点学费。”

我：“没事，能行……”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稍微高一点音调，就变调。不适感从心底蔓延上来，一股烦躁感上来，老师还在我们身旁叽叽喳喳的说，甚至还叫来其他老师一起说。

老师：“你负不了责的，我跟你说，她负不了责，你叫你爸爸花一点钱，大不了等后面有个贫困生补助，还有助学金。”

我：“……”

虽然当初提议来学校填志愿，也是有点想让欢欢为自己后果负责的心态在，但是当一堆老师围上来捣乱，瞬间对欢欢的气也消了。嘈杂的环境让我的声音受限，个人磁场受到影响，这一瞬间让我感到烦躁了。我帮不了欢欢，纵使有底气，也不能大声制止老师们捣乱的行为。

烦躁和无力感交错，我只能在一边干看着。

我们不知道如何操作电脑，叫来的老师也只是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是真的烦。

我要是能大声说话，可能我已经赶走他们了。

十来分钟过去，老师渐渐散开了，最后临时叫来了个老师，完成了志愿填报。这个老师刚刚没有加入谈话，等我们志愿提交上去后，她又像其他老师一样问我们分数。

我的分数要比欢欢高，得到的也是和其他老师一样的反应。

没再理会老师的反应，老师也知道多说没用，志愿已经提交上去了，转了个头就去看其他学生的电脑，我和欢欢也离开了机房。

这一整天造成的不适感和阴郁就像雾一样，笼罩了我一整天。幸好不管如何，最后欢欢还是站在了我们这边，和我填报了一所院校。

又闲下来好几天，体检的时候，看着APP上显示的人民医院，导航去了人民医院。去了之后才发现去错了，欢欢打电话给朋友，朋友告诉她是人民医院健康体检中心。

如果坐公交过去，又要坐50分钟。我直接叫来一辆车，打车过去。

前两天，水老师在群里发通知，说：“所有未体检的，周末医院不上班，听说今天有人去医院闹，不管有没有我们班的人，希望你们是个高素质人才，如果自己错过时间的，17号早上去，空腹，不要熬夜。17号是最后一天体检，所以个人要抓紧。”

同校的同学排着长长的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体检单，熟悉的朋友看到我们，问我们：“你们怎么来那么晚？”

欢欢：“我记得这不是下午5点结束吗？”

就连招考系统也没有明确说明体检时间，只是分了上午组和下午组。

刚走进医院里，护士看我们来问体检单子，厉声质问：“你们怎么不再晚点来？！现在医生都要下班了！哪还有体检让你们做！明天早上来！都是一样的！”

欢欢：“可是老师说今天是最后一天。”

护士：“明天也可以做！体检单自己去打印，明天带着体检单和身份证过来！”

门口放着提示牌，时间截止到3月18日。

我和欢欢问了几遍，护士姐姐句句都有回应，语气听着凶，声音一点也不凶。

最后走到门口，欢欢还是担心，我说：“她手里拿着录入系统，明天来也是一样的。”

来到美宜佳前吃东西，刚坐下，就听到桌子前的一个男生对着也在桌子前吃东西的女生说：“谁像你们两个来那么晚，人家都做完了，你们才来。你们怎么再不早点来？”

我和欢欢互相看了一眼，我知道他句句没在说我们，可是句句都在点我们。

女同学：“早上去那家医院，哪个晓得去错了，又打车过来，看你们手里拿着体检单，刚去就不让做了。”

男生：“你们再去早一点嘛，哪个像你们一样，睡到日晒三杆才不紧不慢的过来，跟逛街一样。”

我和欢欢对视一眼，越听越想笑。下午，我们去了我们填报的学院，我们站在保安亭前，欢欢总想去问问，我老觉得人家不会让我们进去。最后欢欢敲了玻璃窗，保安小哥打开窗户。

欢欢：“请问一下，我们可不可以进去看一下啊，我们想参观一下学校。”

我：“我们是刚参加完分类考试的学生，志愿填报的是这所学校，我们想来看一下。”

保安小哥把招生简章给了我们，和我们说：“可以进去的，但是要有人带你们进去才行，一般都是招生老师带进去。”

我们给招生简章上的招生老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原因，他说他不在学校里，我就让他和保安小哥说一声，招生老师也同意了，我把电话给了保安小哥，保安小哥打开大门让我们进去了。路上遇到一个老师，她给我们指明了参观方向。

一路上畅通无阻。我没想过保安小哥真的会同意我们的要求，我还以为他会像其他学校一样，不让外来人员进入学校。我们拿着招生简章，大摇大摆的在学校里逛来逛去，我们看着学生步步进入教学楼上课，我们在学校逛了一圈又一圈。

第二天，欢欢带着我和她的男朋友去体检，我跟在她的身后，跟着她走走停停。她大胆、勇敢、健谈、活泼、乐观……她的心理比我们要健康，总能带动一定的积极效应，总是很吸引人。我跟在她的身后，就好像一个被带着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