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栗雪没回答,一个劲的点头,拿出自己的备用光脑呼赞喇祢衡,"陈栗雪!你醒啦?!"
“嗯,和清清姐已经到地方了,在接驳通道,来接。”
“小墨!陈栗雪成功了!清清姐来了!!!现在在接驳通道,我们快去接!”
赞喇祢衡蹦蹦跳跳,拉着郃安墨就走,一路上话密得郃安墨根本插不进去,嗯了一路。
赞喇祢衡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接驳通道口了。赞喇祢衡一看见宋清清眼睛都绿了,想飞扑上宋清清,借着陈栗雪往后一躲,扑上陈栗雪,两人大眼瞪小眼,赞喇祢衡暴怒,给了陈栗雪一下,"陈栗雪!你干嘛呀??!!"
颇嫌晦气力道不算重的推了一下陈栗雪,陈栗雪无辜,听见清清姐很轻说了句辛苦。
摸到宋清清身边,“姐姐~我们都好久没见了,都有好多好多秒没见了,姐姐有没有想人家?”挤进宋清清怀里蹭蹭抱抱,让粉毛抱了下,把粉毛从怀里拎起来,"好了,小衡带清清去办入住吧。"
“好~姐姐你就快说想人家嘛~”抱着宋清清的手撒娇。
“好好好,小衡最乖了,是最棒的小孩儿了,小衡和清清一起上去吧。”
“嗯嗯~小衡就是最乖最棒的小孩~”一下也不纠结宋清清想不想了,领着宋清清就往里走。
一路上都在讲拂里南哪里哪里最好玩儿,宋清清嗯嗯哦哦夸夸。
郃安墨把原本赞喇祢衡要给宋清清的点心拎了一路,赞喇祢衡想一出是一出,又拎回了酒店房间。赞喇祢衡像是根本没记起来郃安墨手里还有点心这件事。
路上郃安墨几次想要帮忙拎东西都被陈栗雪和善拒了,"安墨你都拎这么重了,放心吧,清清姐的东西好拎的"、“就是几件衣服,看上去重”、“不相信小赞还不相信我嘛”之类的话给婉拒了。
“铛铛~四间大床房~小墨和人家拿了后面这两间,姐姐和栗雪选一选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宋清清不多选,拿了第一间的房卡,虽然可以不用走流程,但是还是和陈栗雪走了流程去办理了入住信息登记。
“姐姐~晚上和人家一起去泡温泉吧~”刚办好入住,还没进房间就往怀里钻。
带着走了一段,像是带累了,一手接过行李箱一手直接把赞喇祢衡拎起来丢进陈栗雪怀里,"带着走。"陈栗雪下意识接住。
两人一度大眼瞪小眼,赞喇祢衡看宋清清还在,娇嗔似的哼了一声,像是猕猴遇到树,翻到陈栗雪背后,两手紧紧抓住陈栗雪的肩膀,腿锁着陈栗雪的腰,挂在陈栗雪身上,赖皮不松手。
陈栗雪晃了两下表示抗议,赞喇祢衡重重哼了一下,抗议无效。
赞喇祢衡又不敢像这样去缠着宋清清,只好缠着陈栗雪。毕竟刚刚那一下,赞喇祢衡可是真的感觉到了姐姐已经有些小脾气了,再缠下去只有挨打的份。
“陈栗雪走快点走快点!”眼看宋清清的门就要关上了,嗒的一声。
“陈栗雪!你怎么走这么慢!姐姐都关门了!”
陈栗雪秉承合作结束谁都别沾边的理念,也不口头上惯着,“您老人家明明可以自己走,追不上,该。”
赞喇祢衡呼噜呼噜响,"我才不要!"
“随便你,休息时间到,再不下来就和我住一间。”
使劲哼了一声,"我、就、不!"
“安墨晚点见。”
“好。”
“陈栗雪!你怎么对别人都温声细语对我就没好气!”
门被关上了,把两人的打闹声隔绝。
掂了掂手里的餐盒,摸了摸兜里的监听器,笑了一下。
赞喇祢衡一进来就跳下来了,嘴撅老高,颇生气,霸占陈栗雪的床,陈栗雪收拾好东西,看着在床上使劲蛄蛹的赞喇祢衡,"又怎么了,大小姐?"
不问还好,一问赞喇祢衡就像是眼泪开了闸,"陈栗雪你凶我。"
“......”
“陈栗雪你怎么对别人都细声细语,就对我这么没好气?”
“......”试图找到赞喇祢衡真正蛄蛹的点,小声试探,"小赞都学会套话了,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小赞怎么这么棒啊。"
“现在知道夸我了,刚干嘛去了?!”
看眼泪止住了,就近找了个椅子坐,"刚不是背着大小姐刚进来。"
刚坐下赞喇祢衡就飞扑上来,差点给干翻。
陈栗雪拉了两下没拉开,被赞喇祢衡抱着。
赞喇祢衡小声,"那个女人放了好多好多监听器,真的当我是笨蛋来的,就当着我的面放,好生气好生气。"
“就因为这?”
“我都出机酒了她还这么看扁我,太生气了。”
“嗯,有道理。”
“明明她都混得没我好,我起码是个中尉,她是哪个角落旮旯里的下士,敢这样看轻我,等我抓到她背后到底是谁,我要把他们家全打一遍!”
“打,我帮你望风。”
“然后被发现了第一个卖我,陈栗雪啊陈栗雪,一点人事不干!”
陈栗雪突然噤声捂嘴,赞喇祢衡顺着陈栗雪的目光也看到阳台门钻进来什么东西。
赞喇祢衡立马接戏,对上赞喇祢衡开戏的眼睛,陈栗雪立马松手,"好大的虫子!陈栗雪你快拍死它!!!"
“虫子”是半个拳头大的蜘蛛样式,是帝国军中的地形侦察器,集监听、定位、探测和扫描于一体,是帝国最常见的军中耗材,可以确定的是,郃安墨身后一定有军方的人。
赞喇祢衡默默打开光脑摄像功能,陈栗雪砸了一拖鞋,还能跑,又全力砸了一拖鞋,跑的更快了,一下就溜没影了。
军方的东西就是难杀啊。
赞喇祢衡故作柔弱,“呜呜栗雪,大虫子不见了!我好害怕!我们快出去好不好?”
陈栗雪故作无奈,"行吧。"
一手抱着赞喇祢衡一手提着行李箱就悄悄出来了,故意没锁上门。
发了信息给清清姐,清清姐像是不情不愿过来开的门,门有动静,但开得极久,防盗链还挂在门上,猫猫探头探脑,关上,取锁链,侧身让她俩进。
确定没带什么脏东西进来,锁门,"什么事?"
赞喇祢衡抢答,"那个女人放军中的地形侦察器进栗雪的房间。"
“你俩刚刚一间房?”宋清清没看她俩,一味的打开光脑,调度保全系统模块。
“嗯,粘着没下来,带进去了。”
“虫子什么样?”
两人听懂了,宋清清是想让她们俩去找酒店客房服务,有拍照或者视频就直接升级客房,两人一对视,陈栗雪记得赞喇祢衡录了,但留清清姐一个人和郃安墨同一层总归还是不放心。
赞喇祢衡老实巴交,把录的视频拿出来,给宋清清把刚才的戏放了一遍,宋清清面不改色,"嗯,去找客房服务部,给他们看,升级房型。"
“那姐姐呢?”
“总得留个有缝的蛋给人家叮吧?”
“那不要,那人家也要叮。”
看赞喇祢衡不吃这套,换个方向,"小衡今天忙前忙后的,肯定累坏了,去和栗雪住个升级房型好好休息一下吧?"
“才不要,就要和姐姐待在一起!”
扫了眼陈栗雪,陈栗雪也不走,别气我。
宋清清试图再开口劝,看两人铁了心要待在这,“真不去?”
“人家就要保护姐姐!”
“清清姐。”
像是气极,没脾气了,"随便。"
两人吵吵闹闹了一会儿,像是突然觉得没劲,凑过来看宋清清的光脑,赞喇祢衡只知道清清姐的光脑应该只是在显示什么软件后台,和军中作战系统有点像,但又有点,完全不一样?
看了半天没看懂,骚扰陈栗雪,陈栗雪不理,赖在陈栗雪怀里。
清清姐像是终于结束维护,关上光脑,像是有点后知后觉发现她俩还在,"不饿吗?"
赞喇祢衡摇摇头又点点头,陈栗雪,"有点。"
“嗯,饿了先去吃。月末都穷疯了吧?”宋清清推过一张酒店餐饮卡,"有点钱在卡里,想吃什么自己吃点。"
“要帮清清姐带点吗?”
“不了,来之前吃过了,还不饿。”进去洗手间洗把脸。
赞喇祢衡下意识进酒店小程序刷了一下,四千万星际币——像随便给小孩四块钱一样自然。别人家不知道给多少零花钱,反正是赞喇祢衡一个月零花钱,还是软磨硬泡、不惹是生非的时候才能有这么多。
陈栗雪显然也看见了余额。
两人对视,赞喇祢衡中午看过菜单,哪怕是吃最贵的都够赞喇祢衡在酒店摆满小餐厅。
出来看她俩还在,"是不够?"
“没,姐姐确定没给错卡吗?”
宋清清疑惑,确定给的是餐饮卡不是别的什么卡,就着赞喇祢衡的手瞧了一眼,"没给错,去玩儿吧。"
“姐姐,这张卡我和栗雪真的可以刷吗?”
宋清清眯眯眼,"是不饿?"
赞喇祢衡听到拉着陈栗雪就跑,"饿了饿了饿了。"
宋清清栓好门倒头就睡。
赞喇祢衡拉着陈栗雪,刚到小餐厅准备就餐,服务人员看到卡就把两人迎到顶套小餐厅,赞喇祢衡缓了好一阵,还是有一种脚踩在云里的不真实感,"你一个月给多少零花钱?"
陈栗雪像是思忖了一下要不要答,还是叹了口气,“卡里的十分之一吧。”
“你觉得姐姐一个月有多少零花钱?”
陈栗雪喝两口送上来的特饮,"肯定比我的多。"
“肯定也比我的多。”赞喇祢衡像是有些不得劲,也喝了两口,"那姐姐应该是跟咱俩真玩儿。"
“假玩儿也行,是咱俩赚。”
赞喇祢衡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有道理。"
虽然都是家里的第二继承人,陈栗雪家人多,顾不上陈栗雪,陈栗雪的零用都是陈垚给的,外加上一点军中补贴,陈栗雪花钱的地方少,这么多也是够用,大多用在交际上,每个月还能存下点;赞喇祢衡则全靠蛊王势利眼老哥救济,军中那点补贴还不够赞喇祢衡玩一天的,钱不够了就去地下机甲场打几天;两人一看宋清清,确实有些不得劲。
“待会儿给郃安墨送点去,明面上还没撕破脸皮。”
“你提我提?”
“你提吧,你的面子比我的好使。”
把赞喇祢衡想驳的话堵回去了,"行。"
两人颇不得劲吃完了这顿,给郃安墨带了餐,"你还我还?"
陈栗雪知道赞喇祢衡是在问卡,"我去吧,你还得把这给郃安墨。"
“行。”
两人一人一扇门,都无人应答。
又按了几次铃,还是无人应答,陈栗雪直觉不妙,让赞喇祢衡看着,自己下去找前台,提供了相关证明才说动前台让帮忙开门。
一进去看见清清姐躺在床上,但是脖子上有红痕,像是被谁锁喉过,陈栗雪赶紧上来探宋清清的呼吸,还活着,前台一看魂都惊飞了,“我去报警。”
宋清清适时醒了,"等等。"
前台惊魂未定瞧着宋清清,像是见证了什么凶杀案现场,被刺杀的又回魂复活了,没等前台找回自己的声音,宋清清先,"现在是不是可以泡温泉了?"
前台一噎,飞速扫了眼酒店光脑,努力镇静,"是、是的客人,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方便的话,随时为您带路。"
陈栗雪明显想问什么,被宋清清这一出疑惑到,咽了回去。
赞喇祢衡在外面有点急,看陈栗雪进去半天还没出来,又不敢走了,怕郃安墨趁机跑了。
没多久就看到宋清清带着陈栗雪和前台过来,看到宋清清脖子上的红痕赞喇祢衡一股无名火,但姐姐脸上又没有什么表情,那就是还没完全撕破脸皮。
敲门的时候也不那么客气,但语气上还是和气,"小墨,在吗?我们给你带了饭。"
这回敲门倒是来的快,忍住不龇牙,防盗链挂着,“走吧,郃小姐,一起去泡泡热汤。”
等郃安墨出来,两个人的火气也没有这么盛了,郃安墨的脖子上的痕迹要更深些,看来郃安墨没在姐姐手上占到便宜。
走廊上两人留出安全距离走第三人就有点挤了,让郃安墨和清清姐并行,陈栗雪和赞喇祢衡则是跟在后面,随时把人盯出个窟窿。
路上遇到对奇怪的夫妇带着小孩盯着她们几个看,赞喇祢衡跟在后面朝小孩哈气。
小孩歪头看了一下这个怪姐姐,在怀里蹭蹭,像是真的有被吓到。
赞喇祢衡意满离。
“真没品啊,吓小孩。”
“难道你不觉得那对夫妇奇怪吗?”
“是有点,但吓人家小孩总归不太好,还是当着面吓。”
“陈栗雪你真啰嗦,我下次注意,行了吧?!”下次注意不当着人家长的面吓小孩。
“随你,反正被打的不是我。”
“陈栗雪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啊。”
赞喇祢衡还想反驳,发现陈栗雪突然变了神色,周围也隐隐有些紧张的气氛,越往前走,紧张的感觉就越浓烈。
要开始了。
陈栗雪和赞喇祢衡还没卸配枪,手已经扶在枪上。
清清姐和郃安墨先进了汤池,陈栗雪和赞喇祢衡还在上面打打闹闹,下池子要卸枪,两人不敢赌,在上面耗时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清姐和郃安墨的红痕都盖住了,应该是刚淋浴准备进池的时候盖的。
郃安墨主动过来倒温酒,两人在上面紧盯着,宋清清接过,酒液从嘴角滑到锁骨,滑进热汤,宋清清在热汤假寐,听到了除了陈栗雪和赞喇祢衡外的杂音,眼看今天都要过去,“还不动手吗,阁下。再不动手可就要空手而归了。”
对方被发现,像是破罐子破摔,上膛声,陈栗雪想在对方开枪前先开两枪,一枪飞来,擦着陈栗雪的耳朵过,趁陈栗雪下意识找掩体的时候,往宋清清的方向射了一击,子弹擦着宋清清耳边过,被宋清清躲掉了,上面的两人确定方向刚准备反打就被来自别的方向的子弹压制,宋清清抬手飞了个茶杯,茶杯还没到目的地就被击碎了,动态视力不错。
“11,167,1.5,东南,3。”陈栗雪瞬发,应声倒地,就像是在唱名,宋清清报点没停,“0.3,9,17,0,东南,2。”
赞喇祢衡瞬发,两人交替瞬发,报走7人,快没子弹了。
对面几个一直试图狙击宋清清,子弹就像长了眼睛,避着宋清清走。对方开始分人专门打陈栗雪和赞喇祢衡,赞喇祢衡被贯穿小腿。
“没事吧?”
“没事,救姐姐。”
宋清清报点开始有些急了,有障碍物,空了两发,最后一发。
对面正面攻击无望,一发打在郃安墨手边,催促郃安墨动手,郃安墨摸起放在旁边的枪,迟迟没动手,对方又打了一发催促郃安墨动手。
宋清清起手砸个杯子去,郃安墨的子弹正中宋清清的心脏,赞喇祢衡一瞬间觉得时间都变得慢,她跑不到宋清清身边,听见陈栗雪大喊清清姐,声音就像被慢放,看着宋清清靠着池子滑落,赞喇祢衡赶紧翻光脑,她想呼救,三个人的光脑都被打碎了,抬头宋清清已经沉下去了,“不要......”
陈栗雪跳进去把宋清清捞起来,血水已经染红了池子,陈栗雪全身忍不住的发颤,"清清姐、求你、求求你不要睡......”
陈栗雪颤着手去探鼻息和脉搏——已经、没有、呼吸了,脉搏、也、不再跳动了。
“清、清清姐,活过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欠你钱了,你活过来、好不好?”陈栗雪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慢慢变冰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赞喇祢衡看郃安墨准备自尽,最后一发子弹打穿她肩胛骨,一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过去打下郃安墨两颗牙,双眼猩红,卸掉郃安墨的另一只胳膊,指甲扣进她被打穿的肩胛,郃安墨被掐得脸色发白,"你、你他娘的凭什么死!郃安墨!姐姐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这个该被千刀万剐的叛徒!!你他娘的就该进监狱去生不如死!"狠狠往壁上一摔。
没多久机动队就围了进来,宋昱面无表情,一身常服,站在上面,看着机动队把人铐走,从犯十五人,陈栗雪和赞喇祢衡被带去做笔录。
宋昱静静的站在那,看着那具尸体,有些出神。
陈栗雪和赞喇祢衡路过宋昱,不敢看宋昱的眼睛。
当天凌晨又抓了一波人,沈苑这次用上的关系都被扣了罪名抓进去,这样的局,沈苑五年内都没有实力再做。
宋昱在外面等陈栗雪和赞喇祢衡做完笔录,赞喇祢衡看见宋昱亲自来接,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陈栗雪也想跟着跪,被宋昱喊住了,“行了,别腿软了,有人要见你们。”
赞喇祢衡一上宋昱飞行器就哭,宋昱开飞行器又不敢大声哭,"是害怕枪击平民被处罚?"
宋昱没拉隔音挡板,听得到,"没有,只是觉得姐姐这样年轻,姐姐一定一定要想小衡才是。"继续哭。
陈栗雪没说话,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枪击平民怎么都是重罪,不能会被放任带出来,拂里南也不是帝国边境,不受帝国军方特权影响,陈栗雪感觉这件事还没完。
刚做笔录复盘,隐隐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断得不自然。
陈栗雪想了一路没想通,没想通为什么清清姐知道温泉有危险还要去,没想通为什么郃安墨要在这个时候叛,没想通为什么郃安墨要自杀......
到了,被带进溪畔别墅。
陈栗雪看室内装潢非富即贵,能差使得动宋昱,忍不住问,"大哥是要带我们去见谁?"
“马上就到了,不用急。”跟着电梯上了三楼,进了第二间,看布置像是体术场,"清清,人带回来了。"
赞喇祢衡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以为是要进宋清清的灵堂,陈栗雪快步上前,心里有个一直在往外冒的想法,步子越来越快,越过宋昱,熟悉的身量,陈栗雪揉了揉眼睛,像是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看见两个清清姐在相互击剑,放缓了脚步。
“哥哥回来了。”宋清清摘下击剑的头套,看着两个人见鬼了一样的表情,眯眯眼,"活的,不是联觉3D。”赞喇祢衡越过陈栗雪扑在宋清清怀里,之前一直压抑着不敢大声哭,一下子就哭得很大声,宋昱眼疾手快关上门出去了,以免小菀被吵醒。
陈栗雪慢慢靠近另一个长得和宋清清一模一样的"人",温热的皮肤,灵动的眼球,呼吸带有水汽,"人"突然动起来,伸手问陈栗雪,"要抱吗?"
是清清姐的声音,是活着的宋清清,清清姐真的没死!
“要抱!”和宋清清抱个满怀。
热泪淌在宋清清肩上,抚慰地拍拍背,摸摸脑袋,哄小孩似的,“怎么看出来那个不是我?”
吸吸鼻子,像是怕把鼻涕蹭在宋清清肩上,轻轻推开宋清清,对上宋清清的眸子,“她的眼睛没有清清姐的狡黠,清清姐的眼睛里住着真正的灵魂。”
宋清清递纸,还是摸摸头,“是不是吓坏了。”
有些抽泣,“嗯,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什么时候觉得我还活着的呀?”全然一副哄小孩的样子。
带着哭腔,“做笔录。清清姐一整天都避开一起用饭,把赞喇祢衡丢来接着,一般清清姐不会这样。猜测是会妨碍清清姐,应该是躯壳不能用饭,脖子上有明显的非人痕迹。猜到非人痕迹,就觉得姐姐应该还活着。”
“就不怕我真是什么非人的精怪?”
“不怕。”
“嗯,不哭了,今天已经很厉害了,那对袖扣是喜欢吗?”
不是,是进军方以后唯一一次和清清姐参加同一场拍卖会,所以清清姐那场拍卖会拍了什么陈栗雪都记得,这对袖扣拍的时候被清清姐发现在偷看她,"嗯,感觉很有气质。"
“回去的时候带上吧,送给栗雪的。”那对紫水晶缀黑曜石袖扣,是宋清清看陈栗雪想买又不敢举牌买下的,本来是想拍卖会结束送给陈栗雪,但陈栗雪实在跑得快,送去陈家又担心豺狼窝送不到陈栗雪手上;一年又遇不上几回,每次见到都匆忙,这次要是陈栗雪不提,宋清清都不会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对袖扣。
“很贵重的。”
揉揉小孩头,“喜欢就带着,不用管贵重不贵重。”
“谢谢清清姐!”
另一边的“宋清清”把赞喇祢衡抱过来,赞喇祢衡一边冒着哭嗝,一边疑问,"人家是不是已经、已经被帝国军事法庭裁决了,都看到两个姐姐了!"
“是啊,在天国见面了,小衡。”
“天国可以一人一个姐姐吗?”粉毛哭得狼狈,语气纯真,宋清清递纸。
“那不行,”从"宋清清"手里接过赞喇祢衡,"那是幻觉联觉3D,还没到天国。"
“肯定是到天国了,姐姐都主动抱人家了!”嘴撅老高。
“小衡今天鞍前马后,辛苦了,是奖励。”
“姐姐不可以再骗人家了,人家会很难过,”赞喇祢衡抓出几根白头发,"姐姐你看!人家的头发都被吓白了!"
“好,下次骗之前告诉小衡。”
不会的,清清姐不会提前告诉的,像清清姐这种布大局的,势必要连自己人一起骗,才能保证不会被堵后手。
“好~”赞喇祢衡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那被开枪的姐姐送去哪了?"
“保密,回去了应该就能听见一些风声。”
重重哼了一声,“姐姐和栗雪一样,什么都喜欢瞒!”
“瞒点好啊瞒点好。”
不理,在宋清清怀里蹭蹭。
“姐姐当时就在附近吧,是那对奇怪夫妻。”
宋清清闷闷笑,"小衡又是为什么觉得那对奇怪夫妻是我?"
“印象里只有姐姐会这么抱小孩,姐姐很小心,怕小孩活泼自己从怀里掉下去。”小的时候不长个,她们个个都比赞喇祢衡高好几个头,围着赞喇祢衡唱赞喇祢衡不长高,宋清清把人捞走还教训了那些人一顿,那个时候也是那样抱赞喇祢衡的。
“还让小衡见过清清抱小孩了?”
听上去有些得意哼了一声,"就是见过!"
“好,见过见过,去休息吧,让管家布置了房间。”
赞喇祢衡扒着宋清清,"人家要睡到中午十二点。"
宋清清有些好笑,"这里又不是军中,睡到几点都没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