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包,宁宛心情沮丧,怎么会这么大意,这是程惟允送给她的啊!一路上不住地用手摩挲那块疤痕,想办法把它磨平。这比划在心上还让人难过,自己不喜欢归不喜欢,但忍不了别人故意破坏,像是两人感情被插了个楔子,硬被造出裂缝。
临进门前,定了定神,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垮起脸,不要当着他的面难过。
但是进门那一秒就破功了。
门前堆着他新送的礼物。
宁宛觉得自己搞砸了。
她紧拥着包,缓缓滑到地上。
但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这一幕正巧被程惟允见到。
“宛宛,你怎么了?”他端着咖啡走过,见到这场面,赶快搀起她。
宁宛整个人扎进程惟允怀里,腾出一只手抱住他,吸着鼻子:“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他捧起她的脸,不明其意。
她指指包:“它被弄坏了···”忍不住啜泣,“明明是你送我的,我却没有保护好。”
“呵。”没有想象的冷脸,程惟允失声笑出来:“只是个包而已,坏了就坏了,不值得你这样伤心。”亲了亲她脸颊:“你要是心疼,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宁宛摇了摇头:“我只觉得辜负你的一片心。”
“哪有?只要你肯开心,何来辜负?”
宁宛怔住,程惟允对她如此好,为什么还觉得不够?自己未免贪得无厌。
接下来的时日,两人都空不出时间了。毕竟进入秋天,工作上的第三季度,开始冲刺全年绩效目标。
彼此从见面到碰面,亲热的次数也变少了。但宁宛和他的距离不像从前,缩在床边,而是依偎在他怀里,恢复到亲密无间。
冬日寒冷,空调一刻不得歇,卧室温暖如春。宁宛却像一只怕冷的小兔子,往被子里钻。
程惟允正在一旁看明年手游出海投资趋势,忽然感觉有个软乎乎的东西往身边凑。他放下iPad,附过去问:“睡不着?”
宁宛把手搭在他胳膊上:“冷。”
冰冰凉的一双手,冻得程惟允打了个激灵。他打算调高温度,还没按下按钮,就被她拦住。
“空调开多了,干。”她搂紧他,“我就想要你这个大火炉,暖烘烘的。”
“好。”程惟允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轻轻啄了脸颊,继续看资料。
抚着他线条清晰的腹肌,热量一点点度过来。宁宛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情十分美好,甜蜜不过如此。
程惟允察觉她的目光,摸摸她的手:“还冷吗?”
“好多了。”宁宛依着他肩膀,“今年跨年,你要去朋友的派对吗?”
“不去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相信,去年那场派对热闹场面历历在目。
“今年他们在迈阿密跨年,去的话至少要飞20个小时,”程惟允目不转睛,手指在屏幕上点点画画,“我没那个闲工夫,还有许多项目要看。今年形势不错,得抓紧多投几个。”
宁宛翻过身,神色黯然。
过了一阵,她被拥紧。
“不开心了?”程惟允在她耳边吹气。
“没有。”宁宛讲话闷闷的。
“那你安静那么久?喉咙不舒服?空气太干了?”
“不是。”宁宛转过来,望着他那双眼,情绪深不见底,看不透在想什么,“我以为你是要留下来陪我才不去的。”说完,竟有点不好意思,把头埋进他怀里。
“哈哈哈,”程惟允摇了摇头,被她这点小心思折磨得没办法,“你想要我这么说的话,也可以这样说,但我想诚实一点。”说罢,捏了捏她鼻子,“你说呢?”
宁宛被他这番说辞堵住嘴,讲不出一句话反驳。她庆幸程惟允对自己如此坦诚,毫不隐瞒地讲出真实情况,但又有点发酸,他似乎没怎么考虑过自己。
新一年到来那天,两人过得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只是程惟允特意停下半日工作,烤了牛排、烧了奶油炖菜,开了瓶雷司令,点起香薰蜡烛,颇有仪式感地邀宁宛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