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说是向他道歉，莫毅却看得出来他对自己依旧是贼心不死。

姜晨不是什么好人。

莫毅是从见他的第一面时看出来的。

第一眼，因为背影与莫恒相似，莫毅没有拒绝他给的酒。

几口酒下肚，莫毅就察觉到了酒里的不对劲，好在他反应快，在姜晨再次靠近时，选择了落荒而逃。

第二回，莫毅在一家餐厅里再次遇见了他，那时姜晨穿的人模狗样的，也不知是在赴什么宴，看到莫毅直接就把他拉去了，然后对他各种道歉。

莫毅看他一副诚恳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拗过他的坚持，记下了他的手机号。

再后来，便是永无止尽却又不过分的撩骚，不过姜晨也不会单纯撩骚，有时候也会出手帮他点忙。

譬如，他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三个月的事，姜晨就有帮忙。

再比如，拜大厨为师的事，他也有帮忙。

正因为这两件事，即便姜晨再怎么撩拨他，莫毅也只当是为了报恩，没跟他绝交。

只不过莫毅知道，姜晨帮他的心是真的，想上他的心思也是真的，所以迄今为止与他的交往，莫毅一直都保持着距离。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往每一回保持距离，姜晨都没在意，这一回，莫毅却感到姜晨有些上头。

就在刚刚，姜晨就因为莫毅没给他吃烟熏三文鱼而生气。

“为什么那个姓池的能吃，我不能吃啊？我也付钱了。”姜晨打开手机支付页面给他看。

莫毅叹了口气，“不是跟你说过了，这道菜口感有待改进么？”

“可是我觉得挺好吃的。”姜晨语重心长道：“小毅，有时候你也要为大众口味考虑考虑，那姓池的一个人说的可不作数。”

莫毅挑眉，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姜晨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怎么？我说错话了？”

莫毅摇头，道：“只是觉得这话并不像是你会说的。”

姜晨笑道：“哥也是有好学之心的好不好！怎么样？有没有被哥的优秀魅力所倾倒？”

莫毅白了他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

姜晨追了过来，“小毅，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姓池的了吧？”

莫毅的手突然顿住，险些坏了摆盘，他没好气地瞥了姜晨一眼，下意识否认：“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我和他总共见过几回？”

姜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肯定道：“当然是我这双慧眼看出来的！哥的情史有多丰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两个看彼此的时候都不清白。”

说着，他的脸渐渐冷了冷，声音也随之低沉了几分，“你们不会睡了吧？”

莫毅心里一沉，手里关键的奶油雕花彻底毁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被猜到的尴尬藏在了恼羞成怒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睡了？”

姜晨却道：“小毅，你还不知道哥吗？睡没睡过，一眼就看出来了。”

莫毅终于还是闭上了嘴。

姜晨自嘲一笑，“哥难道连他都比不上？”

莫毅只抬眸，认真地看着他，“姜晨，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的，没试过怎么知道？”姜晨道：“你要是想在上面，我也是可以的。”

莫毅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回跟他聊天，总觉得有点耗费脑细胞，累得慌。

姜晨以为他意动了，继续道：“怎么样？哥后面还没被人动过呢。”

未免他越来越少儿不宜，莫毅及时打住：“姜晨，我今天还有一百五十三个订单没完成，你能不能先回去？”

姜晨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几分钟后，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行，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耽搁了，自那天之后，姜晨再也没来过。

莫毅也难得耳边清净，再一次过上了家和店两点一线，早上十点开工晚上十一二点甚至凌晨下班、有时加班到早晨五六点的规律生活。

只是规律是规律，忙也是忙。

有几天他甚至连睡眠都没有，几乎从一个早上工作到另一个早上。

他也是想休息的，但眼睁睁看着订单越来越多，实在也不敢休息。

一则，他想尽快挣钱，二则，也不想失信于顾客们，三则，他喜欢做美食。

因为喜欢，才会不厌其烦，甘之如饴，越做越带劲儿。

然而再带劲儿，他身体负荷也是有限的。

于是在连续通宵第三天时，莫毅终于还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