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屹沐浴完毕,目光落在桌上的扇子上
他的法器为何要赠予我?思绪不由飘回今日在溯迹之书前得到的答案
他划破指尖,将血滴在吸血石上。书页缓缓展开,第一页是使用规则,第二页将给出答案
轩屹毫不犹豫地问出了那个萦绕心头的问题: “梦中的山鬼是谁?” 书页浮现二字:“尚寐”
轩屹蹙眉:
“尚寐?”
“我与他不过一面之缘。”
然而初次相见时那异样的悸动此刻愈发清晰
想到这里,他不由为自己的念头感到羞愧。
难怪近日梦境越发真切
“为何会是他?” 也罢,或许只是巧合
次日,旭日东升,龙凤盘旋于大殿上空
轩屹步入天庭神殿,躬身行礼:“父亲。”
轩鹜凝视着他:“屹儿,历练之时已至,你该下凡了。”
“是。”
见儿子如此冷淡,轩鹜愧然开口:“我知道你因你母亲的事一直怨我。如今我们父子这般疏远,你母亲若知晓,定会伤心。”
轩屹目光冰冷:“莫要拿母亲来压我。”
轩鹜苦心劝解:“屹儿,我不只是漫儿的夫君、你的父亲,更是心系苍生的天君。当年的事……”
话未说完便被轩屹打断:“若无他事,我这便下凡去了。”
转身离去时,轩鹜对着他孤寂的背影轻声道:“屹儿,你母亲说她很想你。”
轩屹脚步微顿,冷笑:“一个魂飞魄散数百年之人,如何开口?荒谬至极。”
回到殿中,轩屹收拾行装,将嗜血扇收入怀中
桌上摊开着下凡规则: “为民除害、取千年恶兽首级、不得伤及凡人、法力限用两成、体会人间百态。”
与此同时,尚寐正悠闲地走在归家路上
直至门前,见一人跪在府外
他唇角微扬,施易容术化作一尾低阶小狐妖,蹦跳着来到那人面前: “大哥哥为何跪在此处?”
那人抬眼:“做错了事,自当受罚。”
小狐妖眨着大眼睛,戏谑道:“是何等大事,要让您这般不顾颜面地跪在门口?”
忽又坏笑:“莫非是做了什么不雅之事?”
对方一怔,轻轻点头:“嗯……”
“跪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 小狐妖故作气愤:“你爹爹也太狠心了!”
那人急忙解释:“不,爹爹待我极好。做错事就该受罚,我心甘情愿。”
尚寐暗自打量:尚昀啊尚昀,若非我是你兄长,定会对你另有看法。生得这般祸国殃民的容貌,任谁都要多想几分,可偏偏他是族中最安分守己的那个想起尚昀幼时总是好心办坏事的模样,尚寐不由失笑:罢了,人不可貌相。
见小狐妖盯着自己出神,尚昀正欲开口,额上忽遭一记轻弹: “尚昀,这些时日毫无长进。”
“疼……” 待尚昀回过神,惊道:“小、小孩哥?!”
尚寐解除易容,蹲在他面前:“我连气息都未遮掩,你竟认不出?”
尚昀两眼放光:“哥!” “好不容易回来,就这般戏弄我……”
尚寐轻笑:“许久未归,见你跪在此处,一时兴起罢了。”
随即正色道:“这次又闯了什么祸?”
“我、我去断仙崖游玩,险些坠崖……爹爹知道后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