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寐眯起双眼:“你当真以为我看不透?”指尖轻点他心口,“这心虚的模样,与小时候被欺负时一模一样。”
“说实话,是不是又受委屈了?”
尚昀垂首:“没有。” “也罢,待会再与你细说。”
尚寐暗自思忖:难怪认不出我,原来仙力损耗至此。身为狐族首领之一,能伤他的人不多,看来是遭人算计了。
尚昀扯了扯他的衣角:“哥既回来了,帮我去劝劝爹爹吧,莫让他气坏了身子。”
尚寐岂会不知弟弟性子?从小到大,有事总是自己扛
“起来,随我进去。”
“可是……”
“无妨,有我。”
尚昀踉跄着跟在兄长身后。踏入大厅,仆从通报:“狐王,狐君回来了。”
尚博渊背对着他们,突然射出暗器。尚寐从容接下,反手回敬。父子二人过了数招,最终尚寐一击破开父亲的防护
尚博渊转身大笑:“寐儿回来了!” “父亲。”
他大步上前,仔细端详儿子:“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愈发精进了!”
又看向尚昀:“昀儿先回去休息,我与你兄长有话要谈。”
待尚昀离去,尚博渊感慨道:“可知为何每次你为弟弟求情,我都要与你过招?”
尚寐垂首:“孩儿明白。一则考验我作为继承人的成长;二则让我牢记,唯有强大方能守护重要之人。”
“很好!”尚博渊欣慰点头,“自你幼时便严厉以待,如今你已能独当一面。我老了……能力越大,责任越重。”
他神色渐凝:“还记得神宗之妻献祭之事吗?”
尚寐颔首。
“你母亲与曲漫是至交,我与神宗亦是旧识。当年灾祸肆虐,不得不让曲漫献祭。神宗与她那般相爱,怎会情愿?我们翻遍古籍,终究无计可施……”
“我敬佩曲漫为苍生牺牲的勇气,本是一段佳话,却落得如此结局。可怜了小屹……”
听到此处,尚寐暗暗攥紧拳头。尚博渊迟疑道:“寐儿,你与那孩子……”
“他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那你作何打算?”
尚寐抬眼,目光如炬:“既已决定,便护他周全。让他不悦者,杀无赦!”
尚博渊苦笑:“天意总不尽如人意……本是绝美佳话啊!”
尚寐仰首轻叹:“父亲,我回来只为探望家中安好,此事不必再提。”
“你母亲很是想你。”
“我这就去拜见母后。”
“她游玩凡间去了。”
尚博渊目光温柔,“你知晓她的性子,虽为狐后,我从未让她受礼节束缚。世间相遇相知已是不易,何况相爱?她是我对天地立誓唯一的妻子,只要她开心,我便满足。”
尚寐微笑:“父母这般情深,当真羡煞旁人。在这三妻四妾的世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属难得。”
尚博渊大笑,取出药瓶:“将这药带给你弟弟。昀儿的性子你我都清楚,有事总自己扛。偶尔能与你说说,也是好的。”
尚寐挑眉:“父皇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心疼得紧,却总让我来做这好人,不怕他日后只亲我不亲你?”
“无妨,正好让你们兄弟多亲近。”
“您倒是心大。”
天庭之上,七彩祥云流转
轩鹜望着整装待发的儿子:“此次下凡当以百姓为重,若以法力伤及凡人,必遭十倍反噬。期限一到,我便接你回家。”
轩屹颔首:“明白。” 转身离去时,轩鹜凝视着他渐行渐远的孤寂背影,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