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婷拉着楚湘在夜市中穿梭,眼中映着万家灯火:"人间的夜晚可真热闹!"
"慢些走!"楚湘在后边追边喊,却见婉婷早已停在摊前,正仔细挑选:"这昙花簪适合昀儿,檀木匣子给寐儿正好......"
"婉婷!等等我!"
"糟了!"婉婷突然惊呼,"钱袋被偷了!"
楚湘顿时柳眉倒竖:"岂有此理!"足尖轻点,如蜻蜓踏水般掠过人群肩头。不过片刻,小巷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待婉婷赶到时,楚湘正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小偷就该受点教训。"她眼中闪过狡黠,"等我片刻。"
不多时,楚湘归来时满面春风:"明日城里该有热闹看了。"
"你呀!"婉婷摇头轻笑,"这暴脾气,不愧是龙族千金。"
二人信步来到一座雕梁画栋的阁楼前。丝竹声声,灯火辉煌,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好美的阁楼,进去瞧瞧?" 才踏入厅内,两人便察觉异常,这华美楼阁竟空无一人。
在后堂梳妆间,婉婷轻抚一件精美嫁衣:"楼主好雅兴......" "此处不待客。"阴柔女声自身后响起。
转身见是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可当两人看到女子的脸时同时愣住了
婉婷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歉然道:"这就离开。"
女子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姑娘这脸蛋......是夫君帮着保养的?"
“是,他每日都为我精心打扮。"
“按他的喜好来?"女子眼神骤然空洞
"靠皮囊维系的情爱,终究靠不住。"
“我与夫君感情甚好,是要永远相守的”
楚湘怒道:"素不相识,何必出言刻薄?"
婉婷却温声回应:"姑娘想必受过情伤。但让你痛苦的从来不是爱情本身,而是错的人。"
"永远......永远......"女子突然痴痴重复这个词,身体扭曲变形。当她对上婉婷清澈的目光时,终于崩溃: "我也曾相信爱情!可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婉婷俯身轻语:"错的从来不是爱情,是那个人。你真正的缘分,或许还在后头。"
女鬼蜷缩在地,泣不成声。怨气如墨汁浸染,华厦顷刻化作鬼客栈。当最后一丝金光被黑暗吞噬,婉婷与楚湘已被拖入那段尘封的往事
在记忆的漩涡里,她们看见红烛高照的喜堂,看见被弃于街角的嫁衣,看见漫天大雨中,一个女子抱着夭折的孩儿,在负心人府前哭断了肝肠。
有震耳欲聋的雷声,风雨交加的夜晚,破烂不堪的房子,里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女孩子还小大概是6岁左右,每天都一如既往的到处乞讨,但不管有多饿都重来没有偷过任何东西
甚至有时候自己辛辛苦苦要了一天的饭,收到的几个铜钱都被一群中年乞丐抢走,不只是钱,饭也是
女子在角落里哭泣
直到有一天女孩已经11岁了,女子开始学会了反击,去向那些抢她东西的人还有会性骚扰的人群发起了反抗,却被打得头破血流
那一次女孩在大雨里大哭了一场“是谁,让我来到这个世上,也请她杀了我吧!我想死……”
“妈妈……”
说来可笑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长什么样子,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包括父亲也是,她根本就亲人没有任何印象
但奇怪的是女孩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了一样,突然性情大变,不再柔弱当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此后没有再见女孩哭泣,场景变了数个女孩被欺凌的画面,有被女乞丐打的,还有被一群中年男乞丐骚扰的
每一次女孩都拼了命的跑,她无数次想离开这个让她永远无法安宁的地方,但女孩只能在这里,她别无选择除了这个地方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无数个被打的时候,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咬咬牙,挺过来的,哪怕全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她也没有掉下过一滴眼泪
女孩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有一容光焕发,气质非凡的贵人向女孩伸出手:“愿意和我走吗?我带你回家”
女孩顿顿的抬起了头看着贵人:“回……家”
女孩对这个陌生而又渴望的词产生了妄自菲薄的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下贱的人不配拥有家
但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的出现拯救了她,将她带回家,女孩从此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多姿多彩,锦衣玉食,非常滋润
直到记忆里有一场景,女孩一名男子相见,相知,相识,相爱
宋钦牵着大喊:“我此生定不负你,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把我的爱都给你,幕元我爱你!”
幕元脸上满脸爱意,揣着答案但还是自以为是的故意问:“夫君你会一直永远爱我,和我白头偕老走完一生吗?”
宋钦回答很坚定眼神认真是骗不了从小饱经风霜敏感多疑的幕元
宋钦搂着慕元的腰“你是我的发妻,是我对天,对地,发誓娶到妻子,我定会用我的一辈子呵护你,爱你,娘子”
俩人热烈的相吻,就好像全世界都是他们爱情的陪衬
幕元身穿嫁衣在房中等待,那男子进入掀起盖头
在宋钦家中最后深情吻了一吻,那日,那对新人从家中跑出,宋钦不顾家人反对娶了幕元
因幕元开青楼所以家里不愿意宋钦娶她,于是宋钦与家里断绝关系,然后也许是为了不遗憾,就强行在宋钦从小睡到大的屋子中闭门办了婚礼
虽很简陋,但她们认为中间更多的是浪漫,宋钦牵着幕元的手狂奔在这天地之间,直到逃离的世俗的生活气息满满的小镇,他们拥抱,亲吻
这一刻连月光都是在为他们永不腐朽的爱情而感叹
后来男子努力赶考,最后也不负所望,榜上有名,功成名就女子事业有成,但画锋一转,女子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与其他女子亲密
后来女子被赶出家,之后各种不幸之事
尚寐与轩屹到青楼只听到一女子在演唱
“怎能让其成双对,窥着独自暗流泪,其未发妻怎能忍,哭早已泪断肠双鬓斑驳,怨成渊”
突然一声尖叫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两人立马赶到声源处
婉婷拍了拍凄怨女的后背,轩屹看到凄怨女顿住
尚寐:“母后!”
婉婷一听这个声音立马回头,尚寐赶前拉开婉婷的手,愤怒质问:“母后,你为何在此!这里很不安全。”
婉婷犹犹豫豫地说:“我……我今日巧合到此,实在是不忍心看那位痴情的女子将有多么痛苦”
尚寐一怒一吼:“所以你就用你的法术将她的怨念与痛苦加到自己身上”
婉婷一惊后又温柔的笑了笑:“寐儿,我的能力如此稀有,有此能力就这注定了我的责任与使命,我不愿世间上有如此痛苦痴情的女子。”
尚寐非常愤怒:“天下有那么多人会遇到如此境地,难道你要一个一个的去救吗!”
“根本就是救不完的!这世间有善有恶,有喜有悲,事与愿违,乃人间常事,那都是他们自己的命格,为何你要强行加在自己的身上?为何你总是要随便去改别人的人生轨迹?”
说到这里尚寐自己也顿了顿,想到了什么
婉婷抬手想摸摸尚寐的脸,却被上面冷漠躲开,尚寐将手腕割开,腕上的血滴在魂扇上,鬼泣得到召唤,从地府出现
尚寐冷言:“鬼泣将母后和湘姨送回去,立刻!马上!”
婉婷抬头看到了尚寐身后的轩屹,突然一惊:“寐儿,你……你们”
尚寐冷着脸:“母后,我自有分寸”
说完,婉婷和楚湘被鬼泣带走
与此同时,轩屹看向自己寻找许久的凄怨,看到她一直佝偻着身体,一个人蜷缩着无法探究庐山真面目
此时在另一地有人在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人窥镜前,笑了笑,嘴里说句神秘的语言给凄怨:“你的郎君本来就不爱你,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他们都是一伙的,与你的郎君一样满口谎话,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全部都是拜他所赐”
“现在他们居然还在为那负心人辩解,用那些大道理来减轻他在你心里的负罪和怨恨”
“看啊!来他们都合起伙来,而你却只孤身一人”
“来吧!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来吧!我都小心翼翼把你捧在手心里,但他却这般伤害你!”
“我的幕儿啊”
凄怨没有感情的重复:“他们都……是一伙的,都是在骗我……在骗我……”
窥镜前的人越来越兴奋:“对啊对啊!就是这样。我的幕儿!”
青楼开始晃动,马上就要被怨气给震塌,凄怨蜷缩在地上
尚寐见状,用红线将轩屹带出楼外,凄怨从青楼缓缓走出后,瞬间身后的房子崩塌
月圆午夜尚寐轻笑:“小鬼,和你一起果真很刺激”
尚寐转身,面带微笑,这微笑的面具下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凄怨长老,好久不见,你我这般相对,恐怕是会让其他长老笑话”
轩屹站在一旁看着尚寐,眼里疑惑,心想:“他竟直接在我面前透漏自己与修罗界的关系密切”
天地两界,分别为仙界和修罗界,虽然,表面维持两界和平,但仙界也为修罗界进行潜意识的划清界限,毕竟在仙界来看,修罗界注定上不了排面
此时凄怨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死!都给我死”,凄怨仰天长啸
尚寐很绅士地说:
“你一个修罗界长老,天天跑凡间处理这些情感琐事,也是苦了你了”
尚寐衣袖中镇魂线将凄怨捆住,一旁的轩屹沉稳的说:
“前辈这里是凡间”
“莫要让凡人看到,伤及无辜”
尚寐将手指划破,掏出腰间修罗界令牌,将手放在令牌上施法
尚寐抽出轩屹怀里的血扇,将通往尚寐府邸的大门打开,后又将自己的血滴在血扇上
“小鬼,你将这扇子拿好到了那边能保你”
“修罗界,那些东西向来阴晴不定”
轩屹双手拿扇:“多谢,前辈关心”
尚寐拉起轩屹的手腕,向门内走去,门的另一半通往尚寐的圣虔殿,两人向殿内走去,凄怨请紧跟其后
轩屹内心想从这门开始就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屋内的装饰倒是挺符合我的审美
突然凄怨将轩屹的脚用血发捆住,轩屹转身抬腿,随之凄怨的头发一同被带起,轩屹看到凄怨的面容时不禁愣住
尚寐很从容淡定的唤出榻来,侧躺在榻上看着并未动手帮轩屹解决现在的困境
轩屹很冷静哪怕尚寐要帮自己,他也会阻拦,现在这个样子到反合了他的意
现在都轩屹只有两成法力,对付全盛时期的鬼界长老的确是悬殊,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选择硬战
凄怨的血发非常灵活,根本就无法揣测动向,血发上又一股腥气的味道,血色也变黑了,很粘稠一旦沾染上就很难撇开
凄怨的进攻十分猛烈,好几次轩屹险些中招,大战几回合轩屹的两成乏力将消耗殆尽,但尚轩屹仍未向尚寐有求助的意思
尚寐躺在宝座上喝着酒,静静的看着
凄怨的手指十分锋利,向轩屹刺去,直到轩屹的两成法力已消耗殆尽,已无力去躲凄怨的攻击,
只见一扇挡在轩屹的喉咙前,尚寐在一旁悠然自得的说:“小鬼都要死到临头了,我可就在这里看着,再不向我求助,小命恐怕就保不了了哦!”
轩屹被打到在墙上,缓缓倒下,努力抬着头看着尚寐“前……前辈”
尚寐满脸不悦:“叫其他好听的,说不定我可以考虑一下。
凄怨再次发起进攻,就在她马上要穿透轩屹喉咙时
尚寐心中一紧用扇子再次抵挡凄怨的致命一击
尚寐有些愤怒道:“轩屹!你这是笃定我心软会救你,还是厌我对我宁死不从,哪怕是不要这条命。”
尚寐起身将轩屹抱到榻上,将噬魂扇和嗜血扇扔向空中“噩墓领域!开!”
天空混沌血色染红了整片天,领域内的植被,无一生还,一颗头颅从扇子领域里滚出来
尚寐:“哦?孤煞原来这么喜欢玩捉迷藏。”
“可你那小情人都滚出来了,你还不出来?”
尚寐没有得到回应,用魂线将扇子内孤煞拽出来
孤煞大喊:“你到底想怎样?我都死了,你还不放过我。”
尚寐将孤煞放到凄怨面前,暗暗讽刺:“小蛇啊,那不是你小情人的头颅吗?你不是爱她吗?要保护她吗,难道她只是与你肌肤之亲的红杏吗?”
“也对你不是还藏了一个妹妹,难过会如此辜负这位姑娘”
孤煞恼羞成怒“你血口喷人!”
尚寐笑了笑“我血口喷人?”
“那为何你要与其他人欢快呢?那日你……”
这句话不仅仅让孤煞在死了的新欢面前出丑,还更是激怒了在一旁的凄怨
凄怨一听:“负心的人,死都给我死,我要让这天下贪心,负心汉,生不如死!”
孤煞破口大骂大骂:“尚寐你这人真他妈贱!”
尚寐坏笑,一脸病态的美人相:
“哦?糟糕,被你骂爽了呢~”
“来奖励你一下哦~”
尚寐将孤煞定在原地,凄怨向他扑来,尚寐又将孤煞瞬移,孤煞被吓坏了,立马怂了:“啊!啊!爷爷,尚祖爷,孙子知道错了!不应该这样对你无理的,求祖宗,您别这样吓唬我啦!啊啊啊”
尚寐并没有停下,待尚寐玩够了松开绳子:“你!我放了,能不能活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孤煞连滚带爬的跑,凄怨一次又一次的飞扑“贱人,拿命来”
孤煞大叫回应“我他、妈不是人啊!不要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