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他靠得更近,几乎是贴着我耳廓低语,呼吸灼热,“我们不是亲兄妹,你知道的吧?”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我知道!我们都在心照不宣地扮演着“兄妹”,而此刻,他亲手撕开了这层伪装。
“那又怎么样……”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法律上,你就是我哥!”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嘲弄,更多的是一种危险的诱惑。“法律?”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腕内侧,带来一阵阵战栗,“那它有没有规定,‘哥哥’不能这样?”
他俯身,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地擦过我的耳垂。
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我猛地推开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窒息。脸颊烧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
“沈述!你混蛋!”我语无伦次,又羞又恼。
他却好整以暇地坐直身体,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暧昧逾矩的人不是他。
“吓你的。”他拿起茶几上的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去睡吧。”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那轻描淡写的样子,比刚才那个吻更让我难受。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冲回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握过的触感和温度,耳垂那被唇瓣擦过的位置,更是像着了火一样。
这个混蛋!他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心底深处,除了慌乱和愤怒,似乎还有一丝……隐秘的、不该有的悸动,像夏夜潮湿空气里悄然滋生的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那一夜,我失眠了。
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而我的心,比蝉鸣更喧嚣。沈述那个似是而非的亲吻,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潮汐已至,堤坝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