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酸涩的感觉在胸腔里蔓延。明明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那你……答应了吗?”我问得艰难。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我们隔着电话沉默,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他忽然轻声说:
“沈念,我喝醉了。”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脆弱,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我的防线。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我想知道,”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执拗,“你会不会在意。”
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极了我的心跳。我咬住嘴唇,不让哽咽泄露出来。
“沈述,”我深吸一口气,“我们是兄妹。”
这句话我说过太多遍,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他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
“去他妈的兄妹。”
通话突然中断,只剩下忙音。我握着发烫的手机,呆呆地坐在黑暗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月光石上,晕开细碎的水光。
第二天醒来,眼睛肿得厉害。手机里有一条他凌晨发来的短信:
“抱歉,昨晚失态了。”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五味杂陈。正要回复,又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但我说的是真的。”
窗外,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我抬起手,看着腕间那串月光石。在阳光下,它不再只是幽微的蓝光,而是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般的光泽。
就像我们的关系,看似只有一种颜色,内里却藏着万千可能。
我轻轻抚摸着手链,第一次主动给他回了消息:
“知道了。”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这一次,是我主动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