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她嘶吼着,目标明确地抓向林宇书的西装内袋!
“不!依依!别!”林宇书魂飞魄散!他本能地抬手格挡,手慌乱地抓向顾依依伸过来的手腕。他忘了自己的力气,忘了她的伤,忘了所有!
“嘶啦——!”混乱中,一声布料撕裂的刺耳声音响起!
顾依依的指尖擦过了手机冰冷的边缘,但没能抓住。林宇书慌乱格挡的手,带着蛮力,狠狠撞在了她试图抢夺的左臂上!力道之大,直接撕裂了她羊绒套裙左臂的袖子!
本就因为咖啡浸湿而脆弱的昂贵面料,从手肘上方被生生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直延伸到接近肩膀的位置!
那道狰狞的、粉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盘踞在她左臂上的疤痕,瞬间毫无遮挡地、彻底地暴露在办公室惨白明亮的灯光下!从撕裂的布料边缘,赤裸裸地展露出来,蜿蜒扭曲,像一条丑陋的伤疤之蛇,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空气,凝固了。
顾依依的动作僵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彻底暴露的伤臂,看着那新鲜的撕裂口边缘。冰冷的空气直接刺激着疤痕敏感的神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这刺痛,远不及眼前这一幕带来的羞辱和冲击。
林宇书也僵住了。他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离那道暴露的疤痕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那道疤痕,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它的全貌——它的长度,它的扭曲,它的凸起,它昭示着何等惨烈的破坏力。比五年前在医院病床上看到的,更加清晰,更加……令人窒息。
那道疤,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审判,横亘在两人之间。
时间仿佛停滞了。他看到了。他终于,彻底地、毫无遮掩地看到了他亲手在她身上烙下的、永恒的耻辱和痛苦的印记。比他记忆中想象的,更加狰狞,更加可怕。
“看够了吗?”顾依依的声音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打破了死寂。她缓缓放下手臂,不再试图遮掩。那道疤痕在灯光下狰狞毕现,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也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直刺向林宇书的灵魂。
她抬起眼,眼中所有的泪水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和嘲弄,直直刺向面无人色的林宇书:
“现在,告诉我,秦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