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点头，问道：“那小姐打算如何做？”

“既然有人要杀他，那我们就查清楚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他下手，然后赶在凶手第二次行凶之前，把凶手处理掉。”姜熹和的眼神闪过一丝狠绝，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她的脸上挂着笑，却无半分笑意，“《孟子》中有句名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比诛之’。既然他们要殷咸集死，那么他们就得付出代价，以命偿命。”

“我把他当心肝似的好好护着，我就不信还有人能把他杀了！”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被祝玉璟听进了耳朵里，他端着银耳粥的手颤了颤，而后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

这时，姜熹和已经收拾好了，正要去找殷咸集。

祝玉璟一把拉住了她，问道：“你要去哪儿？”

“进宫。”姜熹和低头看了一眼粥，很抱歉地说：“粥先留着，等我回来再喝。”

祝玉璟仍然没松手，甚至捏得更用力了。他低着头，嘴唇蹦成一条线，又问道：“那你要多久回来？”

“应该要多待一会。殷咸集重伤昏迷，情况不太好，我想等他醒了跟他说点事情，再回来。”说话时，姜熹和抬眸看着祝玉璟，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便补充道：“你放心，明珠陪着我呢。天黑之前我一定回来！”

“你等我一下。”祝玉璟进屋把瓷碗放到桌子上，而后拿起一把白玉作鞘的长剑，走到姜熹和身边，牵起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路上姜熹和在想，要不要把殷咸集生死劫的事情告诉祝玉璟，如果告诉他了，他会不会多想。

思来想去，姜熹和还是没有告诉他。事关殷咸集的生死，她觉得还是不能乱说。

一路上，祝玉璟只是静静地看着姜熹和，姜熹和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把姜熹和盯得有些紧张，慢慢的，紧张变成了心虚，姜熹和就不敢看他了。

快到王宫的时候，祝玉璟忍不下去了，便开口了。他问道：“熹和，你跟王上很熟吗？”

“不算太熟。”姜熹和比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很坦诚地说，“就只有一点点熟。我跟他认识蛮长时间了。人与人认识的时间久了，都会有点熟的。”

姜熹和在心里嘀咕，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莫不是吃醋了？可祝玉璟看着也不像是会吃醋的人啊。

祝玉璟似笑非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凉意，似是对姜熹和口中的“一点点”存疑。他又问道：“很久是多久？”

“明年就是第五年了。”姜熹和掰着指头细细说来，“我还在‘神不顾’村流浪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在‘神不顾’村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叫花子，我们一块要饭来着。那时候的他纯粹是个不讲道理的地痞流氓，连我手里的馒头都会抢，很可恶了！”

用的词语都是贬义词，可这番话从姜熹和口中说出来，却无半分瞧不起的意思。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是笑着说的。

马车颠簸一下，姜熹和险些晃倒，幸亏祝玉璟及时抓住了她。二人咫尺相隔，鼻尖差点碰上，祝玉璟用那双深情似水的眼睛盯着她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关心他？”

就冲这双眼睛，姜熹和都能把心剖给他！她避开他的视线，支支吾吾道：“我没关心他。我进宫找他，是事出有因。”

祝玉璟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自己，涩声问道：“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不得不当着我的面去想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