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房舍的路上。
王蓝田委屈地骂道:
“文才兄,你看那个周亦枝,不愧是低贱之人,简直无耻下流至极,他居然敢当众——”
马文才本就心烦,还要在这里听王蓝田不停抱怨,他吼道:
“行了!别说了,你还嫌不够丢人?!”
王蓝田闭上嘴,不敢再说。
马文才心中郁气难消,对着王蓝田继续骂道: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还惹出一身笑话,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文才兄我还有一招。”
王蓝田连忙说:“我们还可以去偷看祝英台洗澡,这总能知道他是男是女吧。”
马文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滚!尽出些馊主意,嫌今天丢得脸不够是吧,要去你自己去,我马文才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走了。
王蓝田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
马文才刚才打他的力道不小,他脸都肿了一半,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拔腿朝医舍跑去。
一边跑,他一边咒骂周亦枝和马文才。
但让他真去找两人报仇,他又不敢。
他实在被周亦枝整怕了。
而马文才,书院门□□他的那一箭,让他至今难忘,心理阴影极深。
—
球场上的谣言像风一般,快速传遍整个学院,连夫子陈子俊都有所耳闻。
第二天上课时,陈子俊背着双手缓缓来到王蓝田面前。
上下打量他一番,小眼睛里全是八卦和同情。
王蓝田吞了口唾沫,结巴道:“夫子……你看什么?”
陈子俊摇摇头:“王蓝田你……唉~”
他长长地叹口气,本是想要做出一副关怀学子、语重心长的师长模样。
结果越想越好笑,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
“夫子你!”
王蓝田感受到莫大的羞辱。
“不重要,不重要。”
陈子俊强忍着笑意为自己辩解了下,然后又好言相劝道:
“王蓝田你要是有什么病可要尽早下山治疗,我可以为你批假,夫子我还是很宽和的,万不可因为脸面耽误了病情。”
陈子俊话音刚落,学堂上的学子们集体喷笑出声。
听着众人的嘲笑声,以及夫子那令他感到羞辱的‘关怀’眼神,王蓝田再也受不了,赤红着眼眶大吼一声:
“我没病!”
吼完,人发疯似的冲出学堂。
他这回真是偷鸡不成是蚀把米。
祝英台的女儿身没试探出来,反倒因为周亦枝这根搅屎棍,他已经被全书院传出不行的名声,真是脸都丢尽了。
课堂上,大家哈哈笑成一团时,唯一没有笑的只有马文才。
他此时抿紧双唇脸色不愉。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最清楚。
王蓝田所作所为也是他授意。
他原是想抓到祝英台的把柄后拿捏周亦枝,没想到差点阴沟里翻船被周亦枝整。
想到这里,马文才转过头。
课堂上周亦枝笑得最欢。
她一边笑,一边还不忘和他身旁的荀巨伯幸灾乐祸地讨论。
马文才眼眸微眯,冷冷地看她一眼。
注意到他的目光,周亦枝抬起头,脸上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又白又整齐的牙齿亮得直晃人眼。
自然,也深深刺痛了马文才的眼睛。
他转回身,脸色更加难看。
不过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额角悄悄滑下一滴冷汗。
马文才听着耳边的各种嘲笑声,渐渐握紧拳头。
这周亦枝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想到自己曾经被她整得在仆人房里住了一个月的经历,再看看如今王蓝田的下场。
马文才也不禁有些后怕。
昨天差一点,差一点他又被这该死的周亦枝捉弄!
这一刻,马文才仿佛看到未来三年,在书院里鸡飞狗跳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眼前一黑。
不行!
他必须让周亦枝对他俯首称臣!